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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模糊的一团,她惊讶地?捂住嘴巴,泪花闪烁地?说:“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杳杳看了会心疼死的。”
“你他妈少跟老子提她。”荆荡又?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身上的那份冷硬令人心惊胆战。
“好好好,我不提了。”岑绯被吓得不行,“那我们去处理?一下你手腕的伤口吧,如果以后留疤就不好看了。”
“走,去医院弄一下。”许之淮又?摘下荆荡嘴里的烟,“走吧。”
荆荡推开许之淮,没去医院,独自回了别墅。
片刻后,烟头?凌乱一地?,沙发上还有她那天留下的栗子味气息。
荆荡往后仰在?沙发,脖颈青筋暴起,又?将烟怼在?手腕内侧,星火在?皮肤上烧穿,滋滋滋的声音在?空气中炸起。
烧完一支烟,他去卧室,翻箱倒柜出她送他的那个生日礼物:小?鱼抱着青柠的针织品。
荆荡凶狠地?将其砸在?地?上,小?鱼却还是紧紧地?抱着青柠。
他拿过桌上的剪刀,将它们分开了,修长的五指抓着它们往别墅外的垃圾桶走。
回来后,空荡的客厅随处可?闻她的气息,手机在?中岛台上亮了又?灭。
荆荡抽了一晚上的烟。手腕上的疤痕源源不断。只?有这样,他脑子里才会短暂地?没有那个人。
接下来的这个冬天,他过得都是这般混乱。
易书杳成了不可?提的名?字,杂乱无序的十七岁是痛苦的来源,他的生长痛来得迅猛而深远。
成年的那个生日,KTV里声色犬马,好多个男男女女,荆荡坐在?正中央,手腕上的金鱼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火烧过的皮肤,正处于恢复期。
荆家上个月来求过他回家,荆荡没应,态度无比恶劣地?让所有人都滚。
后来十八岁零点的时候,岑绯小?心翼翼地?劝荆荡:“你回荆家吧,不然杳杳做出的牺牲有什么用?呢,你们不是白白分开了?”
“啪”的很响亮的一声,荆荡将盛满酒的杯子狠狠砸在?地?面,红色的液体溅在?他的腿上,好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是不是说过,以后都别再提她!”他掀翻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杯子和酒瓶丁叮啷啷地?滑落,碎在?地?上扎耳朵。明明是夏天,KTV的气氛却降到零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岑绯讲的这句话起了作?用?,荆荡高三去了国外后,也没再排斥荆家,十九岁那年生日,他成了荆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继承人。
那年新闻媒体上他曾火过一段时间,有钱的富家公子,颜值又?那么顶,很难不惹人遐想。
但只?有少部?分人还记得,他的身边,曾经?是有一个笑起来有梨涡的易书杳的。
高中毕业以后,距离他们分开的日子有一年半了,易书杳高考考得特别好,超常发挥上了国内的top名校。
毕业的那个夏天,正好是荆荡在?网络上火起来的时候。
她那天刚填好了志愿,夕阳西?下,卧室里填满一层孤独的黄昏。她的人生已然没有了其他颜色,变成了黑白灰。
心脏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抽痛,手指也跟着颤抖,易书杳坐在?床头?,麻木地?从抽屉里拿出上次去医院开的药。
大大小?小?的药丸五颜六色,是一个又?一个麻痹她情绪的工具。
她没喝水,就干咽下去,然后手机就给她推送了荆荡的照片。
那个博文的点赞量破万,照片是荆荡在?C大开学典礼上拍的一张。
他比之前高了点,瘦了点,五官更锋利更冷,穿着简单的黑T和旧牛仔,也更帅了,站在?群英荟萃的一群人中央,突出得毫不费力。
闪闪发光的,是易书杳想让他成为的样子。
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可?随后又?有豆大的眼泪从瞳孔里滑落,手抖得好厉害,心脏抽痛得她从床头?爬起来,跑去水池前,刚吃的药吐了出来。
胃里反酸严重,她呕吐个不停,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个病的生理?反应是控制不住的,她不能听见或者看见一点有关?于荆荡的东西?,一旦看见了,病发会折磨得她崩溃。
一年半的时间,她来到西?泠,瘦了好多。
从之前的八十七斤到了七十二,脸瘦了一大圈,两条腿跟竹竿一样,全家人都没见她再真心实意地?笑过了。
其实谁都没有想到的,就连许之淮和岑绯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离了对方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们也没有在?荆荡和易书杳面前提过对方的名?字了,从十七到十九岁,枝繁叶茂的夏都过了两个,再浓郁的爱都会随着时间消磨掉吧。
他们是这样想的,易书杳也是这么想的,可?为什么都过了一年半了,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然后在?夜里失声痛哭呢。
药吃了好多盒,几个流程走下来,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地?摇头?。
易书杳还是爱他。
爱到在?大学里,她是计算机系有名?的系花女神,追求者无数,论坛里有关?她的帖子比高中那会多得多,可?她从没对谁动过心,连看那些男生一眼,都没有兴趣。
她整日待在?图书馆,或者参加各种竞赛,奖杯牌子拿了无数个,高岭之花的名?号在?几所高校里都闻名?遐迩。
可?是只?有她的三个室友知道,杳杳明明是很可?爱很软萌的小?姑娘。
她人很好,很温柔,也很善良,给学校里的流浪猫狗建了宿舍,号召很多人去保护小?动物。她会给起不来的室友带早餐,会连夜带发烧的室友去医院,也会对所有人都帮力所能及的忙。
温软但不柔弱,面对老师不合理?的要求,她会不卑不亢地?反驳。面对建筑系那个拥有很多女友粉的追求者,但凡追求方式影响到了她或者她身边人的日常生活,她也会不顾舆论压力,告知那个男生她心里有人。
“是谁?”建筑系的系草男生声音发沉地?问?。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易书杳转身就走,“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
之后回到宿舍,她从白天睡到晚上,药瓶散落在?枕头?边,一粒饭一滴水都没吃,捱到第二天中午,还是室友发现她的反常,掀开她的床帘,问?:“杳杳,怎么了?生病了吗?”
易书杳拿掉耳塞和眼罩,从漆黑的梦里回到更漆黑的现实,眼泪糊在?她的睫毛,她很用?力才睁开了眼睛,迟钝地?摇摇头?:“我没事。”
……就只?是,想起了那个人。
三年半的时间过去了,梦里的他还是喜欢勾着唇揉她的头?,接的那些吻还是炽热得像刚出炉的栗子面包,无数个有关?他的镜头?被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