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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关系?”
“对。”易书杳郑重地点了点下巴,顿了小一会儿,轻声问,“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今天荆荡这样帮她或许只是因为他看不下去,但易书杳想让她跟他的关系变得再密切一些,不再只是同学,同桌,而是,朋友,能够互相关心,分享喜怒哀乐的朋友。
“朋友?”
“对。”易书杳认真地问,“可以吗?”
荆荡看着她真切和期盼的眼神,缓缓挑了下眉梢。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人问过能不能跟他做朋友。不是……她是小学生吗?
荆荡被她可爱得偏头扯了下唇,心脏好像被一只萌萌的短尾猫咬了一口。
这边易书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迟迟没答应,以为他要拒绝她了,尽职尽责地替他找着台阶:“哦,不做朋友也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你要是不想做的话,我都可以呀。我随便你吧,我不是很关心。做朋友也没什么好的——”
荆荡被她萌得从口袋拿出烟,斜着干咬进嘴里,想到什么,他又拿走烟,走到槐树下的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易书杳跟在他身后,探出脑袋:“嗯?你真不想跟我做朋友?想清楚了吗你?你要不要回去好好想想,跟我做朋友很好的。”
“有多好?”荆荡侧头看她。
这句话把易书杳问蒙了,说实话,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追着问一个人要不要做朋友的。她是个内向的人,只有在自己感到安全的范畴内,才能鼓起勇气多说两句话。
也许是今晚的前半夜太难受,荆荡出现的时刻太恰合,易书杳第一次这么想竭尽全力地拉住一个人。
拜托,就让这个人一直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吧。
下一次,她掉眼泪的时候,能不能也是他帮她擦。
“有多好?你让我想想,给我两分钟,我想想。”易书杳低着头,陷入沉思。w?a?n?g?阯?发?B?u?页?????ū???ε?n????????????﹒???o??
槐树的清香伴着倾倒而来的月光,雨丝漫漫,世界似乎罩在一个真空的玻璃宝盒里。荆荡那么燥的性子,竟也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了两分钟。
不过,他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她。而是直到易书杳抬起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荆荡才发现他看了她两分钟。
操,他有病吧。他也该去医院治病了。
荆荡猝不及防地移开眼神,滚了下喉咙,想抽烟的欲望好浓郁。身体也很热,蓬勃的,恣肆的,燥热的,无解的,统统在今夜盛放开来。
“是这样的,”易书杳郑重地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以后要成了朋友,你上数学课睡觉,不听课对吧?我能把我精心做的笔记借你。”
“笔记不是你本来就要做的?”荆荡:“跟我有关系么?”
“……”易书杳:“那你以后在教室睡觉,我帮你拉窗帘。”
“我自己没手?”
“……”易书杳咬了咬牙,“那你以后没烟了要去商店买,我帮你代购。”
“那是许之淮的事,用不着你。”
易书杳握紧拳头,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你别太过分。”
“不怎么样,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听到这句话,易书杳的眉眼怔了怔。是啊,她能做的这些换了另外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她是很需要荆荡这个朋友的,在学校里,她好像就只有他了。可是荆荡不一样啊,他在学校里受尽追捧,压根不缺朋友。
想到这里,易书杳的拳头也松开了。她咬住嘴唇,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说罢,她撑着伞,难过地离开了。
迎面的风带着槐树的苦涩味道,干枯又滞闷。
忽然,她的衣摆被人扯住:“喂。”
易书杳一愣,侧过头,看见荆荡的手虚虚拉着她衣袖,他微微仰着头,朝她勾了下嘴角:“就算你一无是处,我也好像还是挺想跟你做朋友的。”
易书杳被“一无是处”这个词笑到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心脏几乎停住,如同停滞不前的粉色摆钟。
因为,荆荡轻轻用力拉了下她衣袖,将她整个人拉得距他近了些。他低声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行么?”
第10章笑得这样可爱干吗某些人心……
10.
易书杳回到家里,上楼,没有碰到任何不想碰见的人。回到卧室之后,她洗完澡,门口传来敲门的动静,是易振秦的声音,有些低:“杳杳,睡了吗?”
易书杳刚刷完牙,嘴里有一股清甜的桃子味,怔了下:“还没有。”
“你不用开门,我就跟你说两句话。”
“喔,”易书杳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易振秦,踩着拖鞋走到门口,脑袋垂在门上,“好。”
安静片刻。
易振秦说:“爸爸这些年对不起你,你以后受了委屈,就跟爸说,可以吗?”
易书杳没说好,只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也许,接受家人并不爱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人总会长大,既然抓不住,那就不去抓了吧,省得以后难过。
在这个普普通通的一天,十六岁的易书杳好像长大了一些。
她想听从内心的选择,去抓那些她想靠近,一旦靠近了就像摸到了炽热阳光的人。
夜晚,易书杳梦到了荆荡。
迷蒙梦幻的花园里,他拉着她的衣角问她要不要做朋友。她腼腆地侧过脑袋,挤出了一个嗯字。
他便点了点头,说了个行字。随后两人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她嘴角弯弯的,笑意仿佛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而他虽淡着一张脸,一想到某人瞪圆着眼问要不要做朋友的模样,唇角也会不由自主地勾扯一下。
梦醒的那一刻,第二天的阳光晒进卧室。
易书杳生物钟拉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去学校的路上,她第一次感到了“近乡情怯”。
昨天晚上的氛围太好,又是下雨又是昏暗的,让她鼓起勇气追着他问要不要做朋友。而最后,他也问了她要不要做朋友。
这种对话发生在晚上还算合适,可是白天回想起来,她觉得既开心又羞怯,嘴里像咬着一颗清甜的跳跳糖,刚走进教室,她的心脏便蹦跶个没完。
而一向来得很晚的荆荡,今天也不知为何已经来了。他坐在窗边摆弄手机,清晨的光线落在少年穿着的蓝白短袖校服上,背后挺立的肩胛骨明显地突起,修长有力的双臂懒散地倚在桌上,眉目浓烈而出众。
易书杳咽了咽喉咙,慢吞吞地走过去,将书包放在桌上,想主动跟他说声早上好,可是嗓子像被糖黏住了似的,开不了口。
怎么回事呀?她竟然羞怯成这样了。
易书杳揉了揉自己的手心,安静地从抽屉拿出语文课本,紧张地翻开,时不时偷偷打量他两眼。
他手机玩得专注,似乎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