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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入城回宋府去。
在打算回来之时,邵文昂已派人快马加鞭来递了口信去,宋府上下早就已经提早准备着,亦派了跑腿的小厮在城门口守着随时准备报信,待马车行到府门前,兄长便已出府迎接。
自打爹爹病重后,兄长便将宋家的产业都接手了过来,此刻他也算半个家主,京都来的巡察御史也理应由他亲自来接。
三年过去,府上跑腿传信的小厮早不知换了多少,宋运珧站在府门前时,看着马车遥遥而来,但那骑马之人却被马车遮挡住了大半的身子,让他瞧不真切。
待马车在府门前停在,宋禾眉被搀扶着先行下了马车,瞧见了兄长时,神色难免有些复杂,但当着下人的面,只得客气唤一声:“兄长。”
宋运珧瞧她时,倒是没那么多顾及,笑着迎她:“你也是的,来回路途也不嫌辛苦,竟还往回跑这一趟。”
言罢,他视线往她身后瞧去:“听闻妹夫递信过来,那位巡察御史也随你一同到了常州,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被马车遮挡住的一人一马,缓步从马车旁一点点向前,最后露出全容。
宋运珧双眸倏尔睁大,盯在那人身上如同见了鬼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宋禾眉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低低唤了他一声:“兄长?”
宋运珧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到底是行商多年,他强压下心中波涛,尚存侥幸:“他是?”
宋禾眉细细去看兄长面上神色,一起长大的兄妹,她哪里能看不出来兄长的慌乱。
看来她猜的没错了,三年前喻晔清离家的事,定是与兄长有关。
她强扯了扯唇角:“兄长应当还认得罢,这位便是巡察御史喻大人。”
宋运珧瞳眸震颤,额角陡然间生出细汗,半晌才找回神志,硬着头皮上前对着马背上的喻晔清拱手:“草民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可有处下榻,若不嫌弃,寒舍尚有——”
“不必了。”喻晔清冷冷开口。
他眸底透着寒意,居高临下审视着宋运珧。
这与宋禾眉与他重逢那夜见到的他,还要更加冷厉。
那时她便已经觉得他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可如今却更多了些了令人畏惧的威慑,连带着声音都更为低沉,缓步踏近的马蹄似踏在了人的咽喉,叫灭顶的窒息感陡然袭来。网?址?F?a?b?u?y?e?í???????è?n????〇????5?.???ō??
宋禾眉一时间竟也被震住,半晌说不出话,只听得喻晔清冷笑一声:“宋郎君的好意,本官承受不起。”
宋运珧当即拱手作揖,将身子弓得更低,整个人竟都有些颤。
喻晔清没再与他多言,视线扫到宋禾眉身上,看见她愣在原地,下意识抿了抿唇。
再开口时,他声调稍缓:“我不宜久留,宋二姑娘,告辞。”
缰绳在他手中多缠紧了一圈,受他的力道马头也跟着调转,直到他离开的背影远去,身侧的兄长竟陡然跌坐到了地上,双眸空空似连魂魄都离了体。
宋禾眉被吓了一跳,也终是回过神来即刻蹲下,手抚在他后背上时,竟发觉他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她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的迫切再也忍不得,也管不来此刻还在府外,直接开口逼问:“兄长,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五十二章维护他回来,是要找她清……
宋禾眉质问的语气似将宋运珧叫回了神,他大口喘着气,一边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
他避开宋禾眉的视线,却是仍旧隐匿不住他的慌乱。
他神色凝重难掩慌乱,似是方才在喻晔清面前强撑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但他此刻还知晓护着些宋家的脸面:“眉儿,有什么话回去说。”
宋禾眉面色并不好看,一团火堵塞在心口,只得先咬牙暂且按捺。
待入了府内,她叫侍女带着濂铸先回了屋子,自己则跟着兄长去了书房。
屋门一关,只剩下兄妹两个人,她再忍不得,上前几步直接便问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用什么手段将他逼走的?”
宋运珧坐在扶手椅上,抬手扶额不敢看她,半晌答不出一句话来。
宋禾眉就立在他面前,大有不问个清楚不罢休的意思,在她接连的逼问下,他倒是终于开了口:“眉儿,我也是为你好。”
他抬掌拍在木扶手上:“当年他不过一介白身,给你哄骗的连邵家那等门第竟都瞧不上眼睛,我若是不想些办法,如何能叫你死心?”
言罢,他面上浮现懊悔:“可我是万没料到,他竟还有如此造化,若早知如此,我当初定——”
他话说到一半,便重重叹了一口气。
斩草不除根是大忌,谁能想到他竟命这般硬,短短三年还能爬到此等位置上去。
虽则巡察御史算不得什么高官,可却能直禀天听,替天子巡守哪里是能随便玩笑的?一地官员尽要谨慎应对,若是想处置一个宋家,不就是动动手的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陡然站起来,上上下下将自家妹妹打量了一圈,语带担心:“他方才怎得还唤你姑娘,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有对你如何?可是因从前的事找了你的麻烦?妹夫可知晓你们的事?”
他一连几问,叫宋禾眉心中的这团火气更盛,她气得手都在抖,一把将兄长抚落自己身上的手推开。
“当初我都已经听了你们的话,你为何还要去找他的麻烦?”
宋禾眉冷笑一声:“怎么,是怕给我逼急了,怕我不肯低头去邵家?你欺瞒我至此,你可有为我想过半分!”
宋运珧一脸的难言,狠狠一甩袖转过身去:“我怎么没为你想?我是你哥哥,我还能害你不成?我就是因为想了,才替你出面跟他断个干净,如若不不然你觉得你们的事能瞒得住邵家多久?你弄出这糊涂事,若不是我给你兜底,怕是宋家在常州城内再抬不起头!”
他负手来回踱步,连叹了好几声气:“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说过去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得想想如何叫他手下留情,别对宋家赶尽杀绝。”
宋禾眉盯着面前的兄长,气得瞳眸都跟着发颤。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独自骑马去喻家,却发觉喻家并未将要紧的东西都带走。
喻晔清当初本就清贫,又带着一个久病的妹妹,走的那般急,该是吃了多少苦?
兄长行事本就果决,父亲也常说他又是处事太过狠辣,他所说的替她跟喻晔清断了关系,哪里可能是给了银钱妥善送出去?
喻晔清掌心处的那疤痕从脑海之中翻了出来,她此刻只觉心口闷堵着难受,竟不敢去想三年前兄长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会留下那么长的疤痕,还会让兄长惧怕他会对宋家赶尽杀绝。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