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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践我,玩弄我,应该也腻了。把戒指还给我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可惜裴易阳并没有拿回那枚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戒指,展念说他没带在身上,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听到这番回答,裴易阳的反应堪称冷静,收回手,只在临走前丢下一句:“那麻烦展少找到之后送还给我……不,直接寄给我就行,毕竟它不值钱,在展少眼里价值为零。”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许一一觉得裴易阳的后半句说得不完全对。
因为裴易阳前脚刚走,后脚展念就从裤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在会议厅冷白顶灯的照射下闪着幽寒微光,将展念本就枯瘦的手衬托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
他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垂头去看已经大了一圈,不再契合指围的戒指,嘴唇紧抿,眉心微蹙。
那样子竟像是要哭了。
不过应该只是错觉,因为下一秒,展念就扭头,看着正在犹豫要不要赶人的许一一,发出一声冷笑。
“好玩吗?”他问,“应该没有我那傻子大哥好玩吧。”
许一一登时心头一紧,呼吸都停滞。
展念见状笑说:“你不会以为把窃听器砸掉,我就追踪不到他在哪里了吧?你怎么和裴易阳一样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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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许一一开口,他就接着道,“别紧张啊,我对和我没有利益关系的人没兴趣。我只是好奇,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养着,我大哥是不是挺好玩的?”
许一一不喜欢“玩”这个词,人与人之间不应该产生互相玩弄的畸形关系。
于是懒得搭理展念,许一一赶客道:“如果没事了,还请您先移步到外面去。”
展念耸了耸肩,摘下戒指放回口袋,经过许一一身侧时脚步稍顿,语带笑意地说,“不过这年头诈骗横行,谁玩谁还不一定。”
整个下午加晚上,许一一都在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禁止胡思乱想。
直到夜里回到家,看到展炽的瞬间,那句“谁玩谁还不一定”就重现脑海,如同咒语般挥散不去。
许一一边洗碗边琢磨——
谁玩谁?
反正我没有玩他。
那他在玩我?
怎么玩?
除了会点手工,我身上还有其他被玩弄的价值吗?
……不会真图我长得还行吧?
这样想着,许一一悄悄地扭头,看向坐在地铺上的人。
展炽正在给熊宝宝梳毛,用的是许一一的梳子。猛然抬头和厨房的“偷窥者”四目相对,展炽咧开嘴粲然一笑,吓的许一一飞快地转回脑袋,差点闪到脖子。
脸颊又莫名其妙升温,隔着胸膛拍了拍狂跳的心脏,许一一心说可别自恋了,明明是他长得更行好吧。
尤其是剪了寸头之后——先前许一一认为展炽之所以那么可爱,一定和他那不符合真实年纪的西瓜头有关,加上展炽头发变长遮挡视线,某天下夜班后,许一一带着他到小区门口的理发店,怒斥二十元洗剪吹。
被问到要什么样的发型,许一一说简单清爽就行,于是托尼老师手起剪刀落,给展炽弄了个几乎贴头皮的板寸。
剪的时候还不觉得哪里特别,毕竟展炽戴着口罩。作为自拍神器,这年头谁戴上口罩都能称呼自己一声氛围感帅哥。
等到剪完回到家,在许一一的同意下,展炽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至此聚光灯只落在他一人头顶,别说在家里走来走去,连啃馒头都仿佛在散发魅力。
比如此刻,夜宵时间,展炽洗干净手,拿起一只白馒头,送到嘴边咬一口,本就明显的喉结如同高耸山峦,随着咀嚼吞咽的动作不断迭起。
吃到一半停下来,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抬起,红润舌尖舔舐过唇角,几分腼腆地问:“一一,上次的辣酱还有吗?”
许一一又想狂锤心脏。
别说辣酱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踩着人字梯给你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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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在网上下单了一整箱辣酱,刚把手机锁屏,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
展炽翻了个身,面向许一一:“睡了吗一一?”
自从展炽说怕黑那天开始,但凡天黑睡觉,许一一都会到帐篷里陪他一起。
许一一把手机丢在身侧:“明知故问。”
“我知道这个成语。”展炽说,“指的是‘明明知道却故意提问’。”
为让孩子在家不那么无聊,暂且没时间带孩子去书店的许一一先从网上购入了一批二手书,其中就有一本《成语词典》。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双双真棒。”许一一打着哈欠捧场道,“所以聪明的双双有什么事呀?”
展炽被夸得不好意思,咬了下嘴唇才说:“双双这几天晚上都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馒头吃光光了,熊宝宝离家出走了,还有一一不要双双了。”
“听起来都好可怕哦。”许一一困到吐字不清,“那该肿么办呢?”
“很简单的。”展炽说,“一一给双双一个晚安吻就好了。”
许一一猛地睁开眼睛,困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还以为听错了:“……什么吻?”
“晚安吻。”展炽腾出一只手点了点自己额头正中,“一一亲亲双双的这里,双双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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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了,宝子们千万注意保暖,俺已经感冒了……
第11章坏话
许一一无比庆幸现在是深夜,不然展炽就会看到他的脸比今天挂的灯笼还要红。
他试图劝展炽打消念头:“做噩梦是因为睡得不安稳,我去给你买瓶牛奶,你喝了就能好好睡觉了。”
展炽摇头:“一一又忘了,双双不喜欢喝牛奶。而且‘喝牛奶就不做噩梦’没有科学依据。”
果然是爱看书学习的孩子,都知道讲科学了。
许一一顺着他的话道:“那得到晚安吻就不做噩梦,也没有科学依据啊。”
“这是妈妈告诉双双的,妈妈不会骗双双。”
“……”
妈妈说的话在年幼的孩子眼里等同于圣旨,其真实性和权威度根本毋庸置疑。
这下难办了,许一一发愁地想,不会真要亲吧?
等有朝一日展炽变正常了,会不会为了抹掉这段黑历史把我灭口?
但是话又说回来,真想灭口的话理由多得是,光是展双双这个名字就够许一一死一万次了。
既然如此,不如问问自己想不想亲。
许一一深呼吸,扪心自问三遍有余,答案都是想的。
想亲,很想亲。
想知道展炽光洁的额头是什么样的触感,以及亲他的时候他会不会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