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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竞技场以手段狠辣著称的奴隶主!
一股近乎暴戾的怒意如同火山岩浆般在胸腔里猛烈冲撞,清瘦的身体瞬间紧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将那个声音的主人撕碎!
楚斯年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随和温润,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极少将激烈的情绪表露于人前。
可此刻,面具遮掩下的脸庞,却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浅色的眼眸里燃着冰冷骇人的火焰,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气!
怒火攻心,加上方才为救鳄鱼兽人而强行承载痛苦,剧烈的情绪波动顿时引发强烈的身体反应。
楚斯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力。
“呃……!”
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跪倒。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下意识伸出双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彻底瘫倒。
长发自肩头滑落,遮住他因痛苦和愤怒而煞白的脸,只有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剧烈颤抖的肩膀泄露着他此刻的狼狈与失控。
第434章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45
另一边的走廊里,正骂得起劲的铁砧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粗嘎的嗓音带着疑惑,停止了和工作人员的交谈,警惕地朝着楚斯年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走廊拐角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地面和一截墙壁。
铁砧皱了皱眉,脸上横肉抖动。
在这种地方,任何异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麻烦。
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噤声,迈开粗壮的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拐角处一步步走了过去。
脚步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闷鼓。
越来越近。
楚斯年跪伏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和眼前阵阵发黑的晕眩。
铁砧的身影已经快要出现在拐角处。
只需再往前走两三步,他的视线就将毫无阻碍地看到跪倒在地,几乎无法动弹的楚斯年。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铁砧的脚步停在拐角边缘,只需一个侧身,或者再往前探出半步——
几秒钟后,粗壮的身影从拐角后转了出来。
狐疑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段空无一人的走廊。
地面光洁,墙壁冷清,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异常物品。
“啧,听错了?”
铁砧啐了一口,又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
他撇撇嘴,只当是自己过于敏感,或者远处其他区域传来的杂音。
嘟囔着骂了一句,转身,带着一脸不耐烦,重新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回去。
……
房间内没有开灯。
只有电视屏幕不断闪烁变幻的惨白光晕,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明明灭灭,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也将沙发旁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高大身影映照得时隐时现。
谢应危背靠着沙发腿,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随意地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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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在额前和颊边,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映着屏幕跳动的光芒,不像往日那样全然死寂或麻木。
录像带在机器里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
“滋啦……滋滋……”
漫长的雪花噪音充斥着房间,单调而催眠。
然后,画面会猛地一跳——
楚斯年的脸出现。
粉白色的长发,浅琉璃色的眼睛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嘴唇微启,似乎正要说什么。
仅仅只有几秒钟,清晰,鲜活,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每当这几秒钟出现,谢应危映着雪花的眼眸便会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纯粹的愉悦笑意。
头顶那对深灰色的犬耳,在漫长的雪花噪音中会微微耷拉着,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但在画面切换的瞬间,耳尖又会敏感地竖起一点点,捕捉着属于楚斯年的声音。
他就这样,在寂静与噪音,短暂的光影与漫长的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天。
没有进食,没有移动,甚至很少眨眼。
随着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沉入彻底的墨黑,他心中的某种情绪也如同这房间里的光影一般悄然变化。
一种比平日里单纯的等待更绵长的思念悄然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种酸涩又温热的鼓胀感。
他想再见到楚斯年。
想再去取悦他。
用任何方式。
就在思念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敏锐的耳朵忽然捕捉到楼道里传来无比熟悉的脚步声——
是楚斯年!
谢应危的身体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
他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迅速伸手,“啪”地一声关掉电视和录像机。
刺眼的屏幕光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迅速找到开关,“咔哒”一声,暖黄的顶灯亮起,驱散满室昏暗。
谢应危快步走到玄关,双膝一弯,恭敬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脊挺直,头颅微微低下,做出最标准的迎接姿态。
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欢快摇晃起来,耳朵也精神地竖起,尖端敏感地转动着,捕捉着门外越来越近的钥匙声响和脚步声。
很想见他。
很想再靠近他一点。
心底的冲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规矩和克制的薄膜。
但他强忍着没有起身,更没有擅自去开门。
他记得上次自己失控扑出去,差点害楚斯年受伤。
怕自己过于庞大的体型和可能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再次成为伤害对方的隐患。
所以他只能跪在这里,用最驯服的姿态等待。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楚斯年带着一身夜间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就在门开的瞬间,谢应危几乎是强迫性地,用尽所有意志力,按捺住疯狂想要摇动的尾巴和竖起的耳朵,让它们迅速恢复平静。
他抬起脸,努力让脸上的表情回归到平日里那种沉静中带着一丝漠然的样子,恭敬地开口:
“主人,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稳,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为楚斯年脱下外套,换上拖鞋。
楚斯年却弯下腰,就着谢应危跪在地上的高度,脸上带着一种明亮到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伸到谢应危面前——
一捧花。
是几枝形态奇异却异常漂亮的花束。
主花是几朵深紫色的鸢尾,花瓣如同舒展的蝶翼,边缘带着丝绒般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神秘的光泽,花心处点缀着明亮的鹅黄,仿佛黑暗中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