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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和十七岁一样,依然渴望易昭不顾一切的吻。
他固执地问:“你会忘记我吗。”
易昭想不通余朗月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的名字已经焊死在易昭的脊柱,彼此融合渗透,成为缠绕在一起的榉木。
余朗月一次又一次地抵在易昭的左臂,在他永恒的印记上做一些临时标记,明知故问:“这里有没有关于我。”
易昭怎么回答他,每一个图案都是他爱余朗月的证据,每一次扎进皮肤的针管都是他反省的证明。
他说不出话,手臂搭在眼上,放弃一部分感官。
于是余朗月便俯身过来亲他,比刚才要温柔很多,像拂去叶尖上的一滴露水。
但他的其他动作又实在是很凶,潮水一阵一阵地冲刷礁石,易昭好像漂浮在海面的鳔,余朗月是唯一带他回到陆地的细绳。
他颤抖地触上余朗月的耳侧,感受那一枚崭新的印记,那里是他的名字、装着他的过去。
错过七年的人,现在就在他面前,重新与他相拥。
余朗月拉过易昭的手,咬住他的指节。
然后又牵着他,将他的掌心抵住自己的心口,感受生命隔着血肉在易昭的掌心下鼓动,他在昏暗中对着易昭喃喃:“感受得到吗?”
“跳得好快。”
易昭实在是无暇顾及这些,他的理智在一次一次地被冲走,潮水冲刷干涸的河床,他变成一颗被遗忘的石子,历经风吹日晒,又被懵懂孩童误认为是宝石,拾回珍贵豢养。
易昭朦朦胧胧,想起来否认:“我才、没有,站在原地等着你来爱。”
余朗月低头亲吻他的痣:“嗯。”
他实在是过分,剥夺易昭的一切,得到所有的控制欲,在易昭已经溃不成军时,还想要一个答案,霸道地问:“你喜欢我吗?”
这个缠绕了他太久的问题,他根本不甘心只听到一次答案,于是反反复复地纠缠,一遍一遍地苛问,逼迫易昭回答,要易昭看他。
易昭的理智早就丢进了大海,他几乎就要听不清,耳边都是沙沙噪点,身体被丢进了海螺里。
他吸吸鼻子,极力从破碎的声音中发出两个音节,说:“……喜欢。”
余朗月不屈不挠,用唇拭去他的眼泪,用牙抵住他的唇尖,贪婪地注视着易昭的一切,问了一遍又一遍:“喜欢谁。”
易昭哭得无声无息,泪水一颗一颗渗透进入枕头,他的眼角泛红,不是很能见到像是悲伤的情绪,泪水掉落只是出于一种生理反应。
他勾着脑袋,唇贴上余朗月滚烫的耳背,继而转移到耳骨,留下一个重重的牙印,声音瓮瓮:“余朗月。”
余朗月好像这才满意了,一个任性的暴君终于听到合适的谏言,慷慨地落下自己的奖励,在易昭额心留下他的印记:“我也爱你。”
第117章我会很努力
易昭睡醒时,已经十一点。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整个身体就像被撕裂一般,昨晚的记忆就顺着这些裂缝钻进来。
整个左臂疼得几乎抬不起来,易昭一扭头,只见大大小小的牙印重叠,尤其是那枚四芒星伤势尤其惨烈,几乎连图案都看不清。
余朗月坐在桌上用电脑办公,见他醒了之后便端去温水,抓来用两个枕头抵住了易昭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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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昭没好气地命令:“给我找件衣服来。”
余朗月听令给他翻出一件白色短袖,见易昭穿上之后又准备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谨慎:“你去哪儿?”
“干活。”易昭觉得很懊恼,只好把气往余朗月那儿撒,“你下手怎么一点轻重没有?”
他绕着房间走了两圈,难得茫然地不知现在该干什么,最后没好气地过来咬了余朗月一下。
余朗月便顺应地把这当做是早安吻,没心没肺地说:“你昨天说那话的时候就该意识到有这样的结果。”
他拉着易昭的手腕,又带他回到床边:“我和彭越发消息了,今天的调研他们知道去做。”
易昭被重新推回床上,听到这话心口又是一跳;“彭越......知道我们关系吗?”
“咱俩只要不在他面前亲嘴他都只会觉得我们是纯兄弟情。”余朗月哼笑,“和杜浩有的一拼。”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易昭恍惚了一瞬。
余朗月垂头看着易昭,掌心摩挲对方脑袋:“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也不是。”易昭说,“只是感觉时机不太对。”
“那什么时候时机比较对。”余朗月问他,“我回去搞点红毯铺在实验楼,给电梯里面贴满囍字,一直顺到你工位,别人问着我就转过来翻你的红盖头给别人看,这样时机对不对。”
“神经病。”易昭骂了他一句,脑子里还真不受控制地想了一下这样的场景,没忍住笑了。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工作呢?”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奇怪,他赶紧把话题转开。
“想了几天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后面觉得大不了再挨你一顿骂,就壮着胆子过来了。”余朗月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将这两天的心酸揭过去,说话就又变得黏黏糊糊的,“好想你啊。”
明明易昭就在他面前,明明才做完亲密的事情,但他还是患得患失,一定要让自己的气味覆盖易昭每一个角落,一定要让每一寸皮肤都带上易昭的温度才行。
易昭反射性地想躲,不过看着余朗月的发旋,很配合地止住了。
十七岁的时候余朗月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不打招呼地来易昭在的城市只为了看他一眼,七年过去了,易昭觉得自己老土至极,竟然还是会因为这种重复的把戏心动。
余朗月一直在摸他的头,易昭有点烦了,拍了他的手一下:“别摸了。”
“好。”余朗月便不摸了,改为亲他,唇一下一下地啄在他嘴角,并不深入,又说一些已经讲过无数次的话,“好喜欢你。”
易昭被他亲得发昏,明明没有人碰他的耳朵,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热,听见余朗月含含糊糊地问他:“你有想我吗?”
他索性把眼睛闭上,温热的唇便转为攻击他眼皮上的痣。
他忍着痒意,懒懒回应:“没有。”
感受到余朗月的动作停住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把后半句说完:“不太敢想。”
害怕自己又重蹈覆辙,害怕这一场冒险也无疾而终,害怕光只是短暂地落在自己身上,害怕幻想太好现实太残酷,自己发现是梦之后会伤神。
余朗月停了有一会,好一阵子才答了一声:“哦。”
“那现在开始使劲想想。”他推着易昭歪歪斜斜地倒在床上,“我不会让你的幻想落空的。”
易昭还是闭着眼,感受到余朗月的手指在脸上游走,从眉骨、鼻尖、眼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