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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背影,听着杨晓燕高跟鞋哒哒落在地上,在某一时刻忽地停下。
他骤地回神,都以为自己要被打一巴掌了,却发现杨晓燕只是用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余朗月吃痛,脑袋向后仰,听见杨晓燕爽朗的声音:“干什么啊,做了好事儿怎么都不笑一笑。”
余朗月无奈道:“妈,其他班儿上课呢。”
“上课怎么了,听见声的都竖着耳朵想吃这瓜呢,就得让大家都知道啊,你们学校的恶霸终于被大主席给制裁了。”杨晓燕叉着腰,抑扬顿挫,“我跟你说,赵壮他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德行,一天到晚死要个面子,骑着个烂鬼火炸街,在学校就称王称帝的,神经得不行。”
“现在就窝囊废一个,没什么出息,外面受气撒在家里的废物,父子俩简直一个样。”她说,“现在他完了,整个丘池的人都得知道他儿子勒索小姑娘被退学了,我看他那面子往那儿搁。”
杨晓燕是谁,人送外号丘池大喇叭,柿湾小青蛙,关系网涉猎之广泛,哪个水沟里癞蛤蟆叫两声她都能知道。
“这事儿高低要给我唠个俩月的。”杨晓燕抓起余朗月的手来看,“谁让他那兔崽子给我家宝贝咬成这样,去医院破伤风狂犬针都给打上,我还要找他报销!”
“哎哟。”余朗月总算是露出了今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肉麻了啊杨女士。”
“那是啊,惹谁不能惹你杨姐啊。”杨晓燕说,“昨天就是因为这事儿才那么迟回家的?你老实说不就行了吗。”
“老实说我怕你不信。”余朗月话说得半真半假,“而且昨天那么迟了,盘问完都几点了,想你快点睡觉。”
这个原因占小头,另外一大半在于他脑子里全被易昭给侵占,心乱如麻,抽不出更多精力来解释。
“花言巧语越说越多。”杨晓燕也就听听,为一只手残废的余朗月拉开车门,“那赵壮受伤了吗?”
“伤了。”余朗月老实道,“我打了他三下,都下了死手,估计他伤得比我重,还给了他一耳光呢。”
他想起了什么,声音就掺了笑:“易昭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他直接跪人家小姑娘面前了。”
“易昭也动手了啊?”杨晓燕惊讶道,“我以为他是不爱管事的那种人呢。”
“没有,他人挺好的。”余朗月很真诚地为他辩解,话题一扯到易昭身上,一些本就没想通的事情又冒出水面,他的嘴角又慢慢放平了,“妈。”网?阯?F?a?B?u?页?ì???u???é?n????〇???????﹒???ō??
他喊了一声,要说的话又通通卡在喉咙,在这时候问同性恋的相关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杨晓燕又是个人精,再怎么隐晦也能猜到个端倪,这事不能跟她说。
杨晓燕意识到奇怪,从后视镜里看他:“嗯?”
余朗月赶紧换了个话题:“你说我这会不会做得不大好,确实是我先动手打人的,而且我控制住赵壮之后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两下。”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是吧。”杨晓燕哈哈大笑,把车窗摇到最下,“没问题啊,要我我都不解气,得给他肋骨踩断几根才收手。”
“你在这事儿里最不应该的就是给他逮住机会咬了你一口。”她评价道,“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教导主任的说你过火了,他要敢找你我就敢上他那闹去,谁敢说你做得不对我就上谁家去砸鸡蛋丢大粪去。”
余朗月笑了:“这么不讲理啊。”
“那肯定啊。”杨晓燕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笑容一如余朗月一般爽朗,“我儿子行侠仗义,当妈的肯定得给支起片天,至于我靠什么支,你别管。”
第70章不该告诉他的
杨晓燕这些话让余朗月安心不少,至少证明了自己没做错事。
到医院里打了一针破伤风和消炎药,杨晓燕这才放心了,把余朗月拉到病房外:“听医生的啊,伤口愈合还得要个把周,结痂前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消毒。”
“你去把医生开的药给拿了。”她指使余朗月,“我去给你们潘主任打个电话。”
余朗月一看那张单子,好几个药名字都很眼熟:“药就不拿了吧,易昭都给我买了。”
“易昭?”杨晓燕捧着手机看过来,语气有些感慨,“他还挺贴心的,买药都做了不少功课吧。”
余朗月替易昭谦虚:“估计就是随便都买了点。”
“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杨晓燕叮嘱完,先去一旁把电话打了,余朗月留在长椅上,脑子里胡思乱想,忽地见有个熟人从面前穿过。
宋怡璟深色不耐,眉宇间全是戾气,嘴边好像挂了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听见有人叫他,宋怡璟更是烦躁,转过头看见是余朗月之后便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去站着:“你在这儿干嘛?”
他这么俯视着看下来,难免会显得有些倨傲,但好在余朗月不在意,举起手给他看:“被咬了过来打针,你呢?”
“我也被咬了过来打针。”宋怡璟语焉不详,看着余朗月红肿的伤口,“你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被熊。”余朗月半真半假地说,“你一个人来的?被咬到哪儿了?”
宋怡璟不吭声,就往身后觑了一眼,余朗月这才看到凳子后方的角落里还站了个人,就是之前宋怡璟在借物比赛里头背的那个,身姿欣长,但太瘦,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他们明明一块儿来的,但男生始终与宋怡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一直望着他,宋怡璟也没有叫对方过来的意思,直接和余朗月贴边儿坐下。
余朗月向后看看,确认杨晓燕没在附近,又觉这个位置刚刚合适,思索片刻后用肩撞了撞宋怡璟,压着声音说:“哎,我问你个事儿。”
宋怡璟对他挑眉,示意他讲。
“就是......”余朗月把三个字在舌尖上排了一遍,至今没想通易昭是怎么轻松地说出来的,挣扎了很久才问,“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啊。”
宋怡璟的视线一下就投了过来,他的眉弓很高,眼尾向上挑,偏着头看人时总显得很高傲,此刻眼神睨过来更甚,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同性恋怎么了?”
“同性恋不一样吃饭睡觉?不一样上班上学?找到喜欢的东西本来就不容易了,别说换个性别了换个物种都能接受,还要这么苛刻干嘛。”他气冲冲地讲。
他嚷得太大声了,都不像是说给余朗月听的,导致余朗月还得倒过来劝他:“冷静一点。”
余朗月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承认自己在听易昭说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说到底其实也还是同性恋离自己太远所以有点事不关己,但就是因为易昭向他揭开了世界的一角,所以他忍不住去想。
易昭会难过吗?他会经常觉得痛苦吗?他要怎么面对社会压力?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