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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凑热闹的学生都赶回去。
易昭说:“对,其实我是改造人......”
“什么改造人?”徐凯从后门蹿进来,拿这个手电筒往自己下巴上一打,“在讲鬼故事吗?”
有了这抹森白的光,余朗月及时捕捉到易昭的身体往后仰了仰,好像是被浅浅吓了一跳。
他毫不遮掩地笑了,对着徐凯说话时也不掩盖嗓音里的笑音:“哪来的手电筒啊?”
“我装了一书包的应急物资啊,万一哪天末世来了怎么办。”徐凯拎着手电筒往他那边转脸,显得还是挺诡异的。
余朗月拆台:“你得了吧,除了手电筒就剩俩压缩饼干也算应急物资啊,上午刚放,下午饿了就吃了。”
“你就说应不应急吧。”徐凯往杜浩的板凳上一坐,挤着他兄弟骂骂咧咧往旁边挪,自己一上一下地按着手电开关,“来讲点恐恐恐恐怖故事吧。”
邓思文胆子比较小,被他这样已经吓得缩成一团,朝他丢了包纸巾砸他:“你别这么玩!”
余朗月转头去看易昭,对方在趁着徐凯这点灯光看刚才自己没算完那题呢,灯光一黑他就停笔,再亮就争分夺秒地写两字儿,跟个玩具似的。
“这种时候了就别惦记你那题了,不怕近视啊。”余朗月点着他的额头往上推。
“就这一个题,等下忘了。”易昭别开脸躲掉他的手,更改了答案之后把书合上。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徐凯已经用阴森的语气开讲,手电一直打在下巴上,“我们学校以前是块墓地,以前有个走读生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他......”
“里面的在干嘛呢!”门口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哎我去。”徐凯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把电筒给收起来,外面的老师已经大跨步走进门,抬手就给他没收了。
“自己在教室好好待着,别整这些玄乎的!”老师教训了他几句,“停个电而已,一个个的兴奋什么!”
徐凯僵着脖子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全班大概安静了十秒,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老师比鬼故事吓人”,气氛才稍微缓过来点,低低地发出些笑声。
“你怕不怕这些啊。”余朗月的声音隐藏在笑声之下,他怕问大声了易昭尴尬,专程凑到人脸旁悄悄问的。
易昭有轻微夜盲,不太能判断余朗月的具体位置,但是从窸窣动静和耳侧温度来看,余朗月应该在他很近的地方,手臂与手臂相互贴着,是有些亲密、但也不越界的距离。
易昭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但手臂没动:“不怕。”
“那就好。”余朗月提大了点声音,“然后呢老徐。”
“你怎么还要问啊!”邓思文欲哭无泪,和她的同桌紧紧地贴在一起。
“然后啊?”徐凯手电筒被没收,现在讲这些也不怎么有氛围了,于是简短总结,“然后学生以为是鬼,结果是个跟踪狂,跟着学生一直到家里去,还在柜子里藏了两天才被发现。”
“啊啊啊你快别说了!”邓思文抓住什么东西都往徐凯的方向丢,希望能堵住他的嘴。
余朗月听得津津有味,却感觉到易昭紧贴着他的手臂好像僵硬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又放回了原位。
余朗月扭头惊讶道:“不是不怕吗?”
易昭沉默了一会儿才答:“...这俩不是一个概念。”
“不许讲鬼故事了!”邓思文的同桌肖琴震声宣布,“多吓人啊,一会回寝室都不敢回头了。”
“说不定一会儿就来电了呢。”徐凯还抱有一个良好的心态。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余朗月是这个班的吗?我是姚玲玲。”
余朗月听到自己名字便条件反射地抬头,摸着黑往走廊走:“哎,我在。”
在漆黑的晚上有个女生突然来找余朗月,氛围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教室里隐约掀起一阵兴奋的喊叫,徐凯立即指挥大家:“肃静!肃静!吃瓜要吃不明白了!”
于是这帮同学又很有默契地屏气凝神,等着听走廊上的动静。
“学校供电今天出了问题,值周老师让我们去配合去通知一下其他年级的学生,确保同学们不要在教室逗留。”姚玲玲的声音飘荡在走廊。
“好,你注意安全。”余朗月答应了,转身回到了教室,嗓音带着笑,“都听到了吧,有序离场。”
徐凯捏着嗓子附和:“好,你也注意安全。”
“少阴阳怪气的。”余朗月精准地弹了下他后脑勺。
这才刚过九点,教室里一直弥漫的兴奋劲儿就没下去过,七嘴八舌的讲话声夹杂着收拾书本的声响,意外是固定路线里面的调味剂,有不少同学还说想到操场上面去转一转,看到楼下板正立着的保安大队便收了心。
“你是直接回家吧?”余朗月一边背书包一边问易昭,“一直到校门口都有灯的,柿湾那边应该没停电。”
易昭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安抚意味,觉得有些微妙:“我不怕。”
“嗯,你不怕。”余朗月说着笑了声,也不知道往没往心里去,“今天就不一块儿回去了,不知道我要弄到几点呢。”
这话显得多亲昵,好像他们密不可分似的,明明也就三四天放学一起走而已。
易昭觉得他跟在这话后头说一句“早点回去”或者“注意安全”,都隐约感觉到有些暧昧,一时间什么也没说出口,于是只好一直盯着对方看。
明明教室也很黑,但是余朗月好像就是能看见易昭的目光,像平时那润黑的,透着一点点光。
“你要不和我一起去?”他很随意地邀请易昭。
“不了。”易昭迅速回头,装作很忙地收拾书包。
余朗月便挥挥手走了,在他们聊天这段时间班上的同学已经成群结队地在往外走,教学楼里是雷一样延绵不绝的响动,易昭觉得自己好像住在春雨里。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班上的同学已经走完了,脚步践踏的声音也在逐渐消退,易昭将已经拉好拉锁的书包放在膝盖上,什么都没做,安静地望向窗外。
余朗月最喜欢的那颗落羽杉在风中抖落它的质感,易昭捱过很多一个人的一夜晚,在柿湾从他的卧室看向别人窗中温暖的光,像海水一样漫过鼻腔的是孤独。
但是现在跟着窗缝吹进教室的,是骤然升起被遗落的恐惧。
易昭耳尖地听见了有人的脚步由远及近,他抱紧了书包,直勾勾地盯着门看。
脚步逐渐近了,他的心脏声也愈演愈烈,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哒哒,脚步停了下来,从教室门后探出刚才那位值周老师的脸。
他见到易昭还在教室也很奇怪:“同学你怎么还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