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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望暇说,“犯不着,真的,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
薛漉脾气不应该好,他的人设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将军,所以有没有人来管制一下他OOC的行为,让赵望暇从这种奇怪的场景里逃离?
他可没打算欠一个书中角色任何东西,他也没有打算被书中的人哄,更见不得任何人都比他情绪稳定。实际上他确实已经快受不了了,救命啊,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围没人说话了。
只剩下他的声音:“我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出一副永远没办法因为我有任何动容的样子?离我远点好吗?我真的受不了我不想吃东西我也不想见人我更不想帮你,我什么也不想做,你就让我一个人烧到死算了。”
啊,他没法这个结点死。真是搞笑极了。
什么烂笑话啊。
谁来救救他,或者彻底毁灭他?
如果命运打算让他无从改变,让他自甘堕落,让他自我放逐,让他自我厌恶,到底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
命运可以打败他,却不结果他吗?
也或者他把自己拔得太高,命运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薛漉掀开了他身上盖着的垫子,露出他的左小腿。
只一瞬,赵望暇还没看清。
薛漉问:“你要看这个吗?”
“还是你想让我重现一下我砸东西的场景?”
“怎么?你的痛苦是痛苦,我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我反反复复地要发疯。我就是会疯。你想怎么样?”赵望暇无所谓。
“我只想让你别觉得我很从容。”薛漉答,“我现在有点想掐死你。”
“你就应该在我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掐死我。”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下手。”
“因为这样上头那位陛下就恰好有借口。薛见月,不要显得你对我一见钟情似的。”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薛漉冷笑了一声,终于显得像个反派该有的阴鹫。
“赵难辞,我不管之前你身边的人怎么对你,我是这样的人,我信任你,把你当成盟友,就会对你这样。”
赵望暇说:“那你眼光可真差,还是只是别无选择?”
“我的眼光我有自信。”
一顿饭到这里,他俩都吃不下去。
赵望暇浑浑噩噩了两天,此时几乎要眼冒金星。他把自己扔回了榻上,盖好了被子。
他想,其实他发烧前他们俩挺正常的,一路向好,所以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睡一起把脑子睡坏了?睡得他莫名其妙,竟然对着薛漉闹点狼心狗肺的脾气?
但本来就该是现在这样,那他赵望暇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迅速搞砸一段稳步向好的关系。
第21章指望主角智商不高
连着两天,他和薛漉都没什么交流。
直到薛漉说的三天后当日,傍晚,有侍从带着一个人前来。
年轻俊朗,翩翩公子样。
人到后,仆从体贴地关上门离开前,说了一句,将军把附近死士也撤走了,您可以安心说话。
赵望暇点了个头。
那公子芝兰玉树地立在一旁,等候了一会儿,出口却是女声:“主人,这些人确实已经撤走了。”
“找我有什么事?”
“户部出事了。”她言简意赅,“王大人四天前找到我们,说赵景琛要开始查户部的帐。而张大人和苏大人似乎已经串通一气,想把他扔出去当替罪羊。看在他曾是殿下的人,想让殿下旧部帮帮他。”
王大人谁?听着是户部人。
“哟,我死了我的部下还能这么好心?”
夜凝福一礼,答他或许已经走投无路,才投石问路,姑且一试。
怕是还想看看,二皇子薨,是真是假。
但重点并不在此。
“赵景琛哪来的心情管户部这一滩浑水。”赵望暇点评,“我诈死了几个月,翅膀已经这么硬了吗?”
她愣了愣,问:“主人,你的记忆?”
“没有恢复。”赵望暇即答,“但薛漉把账本偷进了将军府,之前我在帮他查账。”
她点点头,没问薛漉为何要偷,也没问赵望暇为何在查账。不知道是克制了好奇心,还是过于忠心因而成了愚忠。又或者以如此现代人的主角来看,或许只是二皇子于他们有大恩。她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递给他几张纸函。是繁体字,笔迹比他更锐利些。
“您留给自己的密函。”她如此回答。
上面写得很简短,简要介绍了他是谁,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势力有哪些,密函交给了谁。他匆匆扫了几眼,大概晓得户部侍郎王元振是他的人。以及,苏筹确实应该已经死了。计划里,二皇子杀死苏家二公子取而代之,其后,带来的死士都会自尽。这点薛漉倒真的没骗他。
只是看着另一个赵望暇给自己留的东西,感觉像在看一个规则类怪谈。
但有意思的是这位二皇子给薛漉的评价:“可用,不大可信,过于锋利,不好掌控,切忌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他想,他有点分不太清他和薛漉是谁在引火烧身。
“得叫薛漉过来。”他说,“我有个想法,需要他的消息。”
她像要走出去,他却拦住了她:“你在这里,看看这个房间又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机关。”
这姑娘,二皇子喊她夜凝,擅伪装和机关。
夜凝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赵望暇一路走到薛漉的书房。门前人还是那么几个,他冲他们点了个头,就直直往里进。
仍然没人拦,薛漉正在擦一把长剑。
见了他,眼神也没分一个过来。
赵望暇这人从不怕尴尬,他很习惯发完疯后当之前难以收拾的场面不存在。
不然他的生活将在一幕幕疯狂中彻底凝固。
“有件事和你商量。”他讲,“关于户部,和你关心的账。”
薛漉把剑放下了。
“跟我来。”赵望暇接着说。
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帮薛漉推轮椅。他俩一前一后,一后一前,还是没找到舒服的位置。他不习惯看薛漉的背影,走在前面又觉得不安全。
然后薛漉的轮椅卡到了一颗石子。
赵望暇略感无语,但又庆幸地松了口气,拉住了薛漉的椅子,把那小东西踢走了。
“走吧。”赵望暇把他推进了房间。
夜凝或许是提前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仍然站姿端正,笑脸盈盈。
“赵景琛心血来潮要查户部的账,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偷账本打草惊蛇了,赵景琛心虚,打算毁尸灭迹。”
一个屋子里三个人,每个人都直呼皇子的名讳。
“户部王侍郎是我的人,说张苏两个人打算把东西都推王身上。”
“如果真是北方军饷的事,只一个户部侍郎,不够抵罪。户部上下都要震上一震。”
“所以明面上肯定不是这个罪名啊,挑个别的,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