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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又经过那么陡的坡，消耗太多体力。
每走一步，双腿软得？像面？条，无比怀念自己？的翅膀。
苍云炽走在前面？开路，感觉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回头一看，凤啾啾灰头土脸，眼神前所未有黯淡，动作像僵尸似的扭曲。
“就到这里吧。”苍云炽抬眼看向前方，距离山顶其实没有多远。
就算爬到山顶，风景也跟半山腰没有区别。
“我们在这里搭帐篷。”他提议。
“啊？”
凤啾啾身体太疲惫，几乎有些耳鸣。
大？脑一片空白，分析了几秒才意识到苍云炽在说什么。
他没有顺势回答‘好’，而是慢吞吞抬头，望着能？够清晰看到轮廓的山顶。
“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爬这座山了！”凤啾啾咬牙切齿地说。
苍云炽不觉得？意外。
其实，小鸟选择爬山作为约会项目，苍云炽才觉得？意外。
明明还有看电影或者去游乐园的选项。
“那我们……”苍云炽薄唇轻启，话刚开头。
凤啾啾大？喘一口？气？，继续说，“所以，今天爬不上去的话，我就永远看不到山顶的风景啦！”
苍云炽动作顿住，告诉他，“山顶的风景和这里没有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风景。”凤啾啾皱起脸，不赞同地说，“就像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小鸟一样。”
“……确实。”
从前，苍云炽如？同大？部分人一样，将小鸟按照类别划分。
似乎天下麻雀都长一个样子？，燕子？也没有区别。
直到凤啾啾飞丢那次，简顺播放视频给自己？看，苍云炽才意识到，同类的鸟竟然？有那么大？的区别。
“赤羽总说我笨笨的，脑子？里面？只？有一道褶。”凤啾啾直起腰，看向苍云炽，满眼认真，“所以我每次只？能？做出一个决定？。”
人们作出决定？时，会为自己？思考退路。
但是小鸟不会。
小鸟只？能？往前飞，没办法后退。
明明凤啾啾只？是陈述事实，苍云炽却久久没有回应。
怔愣足足两分钟，他才伸手过去，接过凤啾啾肩上的包。
“我来拿，你继续爬。”
“好耶～！”凤啾啾摘下装满自己？零食的包，活动几下肩膀，将蜗牛速度提高到乌龟速度，吭哧吭哧冲向山顶。
约莫又爬了两个小时，眼前终于没有更高的岩石。
凤啾啾踩在山顶，看到天边的太阳缓缓往下沉，激动地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自己？最？近注册的个人账号上。
关注他账号的网友只？有五六万，比不上明星零头的零头。
微博刚发出去，评论蜂拥而至，热度堪比一线流量。
【宝宝真的爬到山顶了，好厉害！】
【还记得？昨天宝宝说要去爬山，弹幕一片唱衰，说他细胳膊细腿肯定？走1000米就想？放弃了】
【还好我赌宝宝能？爬上去，他是个犟种，不可能？中途放弃】
【＋1，那些劝他放弃苍老师换个恋爱对象的也省省吧】
【对对对，别以为自称妈粉就真把自己？当？家长，轮得？到你不同意？】
【语气？别那么冲，大？家也是为宝宝好，苍老师太难攻略了】
【我相信宝宝，有他的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功！】
……
评论区的正反方快吵翻天了，凤啾啾一句也没有看到。
发完微博，他累得？只？剩一口？气？，躺进苍云炽搭好的帐篷里面？呼呼大？睡。
即使进入暖春时节，山里的夜晚依然？冷得？像寒冬。
后半夜，一阵风呼啸而过，凤啾啾打了个寒颤，闻到食物的香味。
他拉开帐篷，从里面？探出小脑袋，看到苍云炽独自坐在帐篷外面？看星星，白天从钓鱼佬那里带来的鱼已？经烤熟了。
“好香！”凤啾啾裹着毯子？钻出去，接过眷侣烤好的鱼，恨不得？连骨头都嚼碎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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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嗷呜吃了几大？口？，凤啾啾才想？到什么，把鱼递到苍云炽嘴边，“你吃吗？”
苍云炽垂眸，看向他啃得？不成鱼形的东西，又看向凤啾啾恋恋不舍的眼睛。
“不。”
“那我全吃掉啦～”凤啾啾生怕他后悔似的，咔嚓咔嚓吃完整条鱼，顺手接过苍云炽递来的嘴擦擦嘴巴。
填饱肚子？，凤啾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苍云炽今晚格外沉默。
以前他就算话少，也会事事有回应。
现在凤啾啾叽里呱啦说了好多废话，苍云炽一声？不吭，仿佛没听到似的。
“你又不理我，好冷淡。”凤啾啾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苍云炽身边，感受山间吹来的冷风。
“没。”苍云炽说出一个字，感觉自己？确实冷淡，补充道，“没有不理你。”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事情。”
“嗯？”凤啾啾捧着脸，亮晶晶看着他，“跟我有关的事情吗？”
“嗯。”
“真的？什么事情？”凤啾啾心情立刻晴转晴，黏糊糊靠在苍云炽身边，小嘴吧嗒吧嗒说个没完，“你更喜欢我了吗？要跟我结婚吗？婚礼要在哪里举办呢？我要快点通知族里的鸟，让他们全部赶过来参加……哎呀，邀请函应该怎么写，好烦恼啊！”
凤啾啾叽里咕噜碎碎念，最？终什么都没决定？，反而把自己？念叨睡着了。
苍云炽垂眸瞧了几秒，把他重新送回帐篷。
凤啾啾怕黑，帐篷里点着一盏小夜灯，映亮少年漂亮的脸。
苍云炽目光落在他脸上，想？到司曜之前没头没脑的话。
“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你家鸟，你会生气？吗？”
“我有什么秘密？”
“欸？”司曜露出‘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的表情，毫无征兆告诉他，“你不是有一道未渡的情劫吗？”
“？”
苍云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甚至怀疑司曜记忆错乱，梦到那里说到哪里。
“幺儿，难道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司曜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在你五百岁那年，渡天劫的时候。原本按理来说，我们龙熬过天劫就万事大？吉了。结果你不知道为什么，落下一道情劫。当？时我就问过你怎么回事，但是你没搭理我。”
“……”
苍云炽陷入沉默，漫长的沉默。
司曜观察他的反应，看出来他对这件事一点记忆也没有。
“等等，不是吧？”司曜吓到吃手手，惊恐地问，“你竟然？不知道情劫的事？那你隐匿人间三千年，到底为什么？”
“习惯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