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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最近在灵隐寺住得如何？」
正当王仁在一处桥上看着远处的白娘子和小青之际，却是见到法海大师带着弟子走了过来。
「无量寿佛，贫僧在寺里住得尚好。」
单手行了个礼，法海脸色和善地回答一句。
与这位书生聊天，他总觉得很舒适，不会像那些不知妖魔邪恶的普通人那般，简直没办法沟通。
「小青跟着素珍姑娘正在给行人免费赠送解暑茶汤，大师觉得，她们品性如何？」
目光重新投注到远处的白氏姐妹那边，王仁随口问起了对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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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让法海改变对白氏姐妹的成见，或许也算是一件大功德丶大善事，继而让善宝珠再次充能。
之前，他在这临安城外做过送解暑汤的举动，让不少从地里回来的百姓感恩戴德，善宝珠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因此，王仁猜测，要做有大功德的善事，才可能让善宝珠增加灵气。
「不得不说，两位白施主确实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大妖中比较特别的。只是，大妖寿命绵长，仅看一时作为，无法判断其是否对凡间有害有益。」
关于这点，暗中观察了几天的法海，说得很实诚：「近两日，贫僧在临安城外遇到两只作恶伤人的妖怪，顺道将它们降伏了。」
这几天里，除了观察白氏姐妹的作为外，法海也没有忘记自己降妖除魔的本职，发现两只作恶的小妖，轻松收拾乾净。
行走世间这么多年，法海遇到的妖，大都是在凡俗作恶的，偶尔几只大妖，更是恶贯满盈，手中人命众多。
「有大师在，确实是人间之福。」
点了点头，王仁肯定了法海大师的功绩，之后再点出了特例：「但素贞姑娘受观音菩萨点化，已经褪去凡胎，得了仙体，想必大师已经用金钵试过了。」
「不错，贫僧的金钵确实无法伤害白施主。但是，若白施主在人间作恶，那贫僧的金钵亦能将其降服。」
听了对方的话，法海点头表示认可。
在他眼里，妖终究是妖，什么时候妖性大发，那就会造成巨大的灾祸，她们在凡俗就是个无法保证的隐患。
「...」
眼见对方如此执着，王仁也不再劝说，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件事想请教大师，做善事真的能获得功德吗？大师能否看到一个人或者一个妖的功德？」
「贫僧看不出，之前法眼尚未损伤，也只能分辨隐藏的妖魔，无法看出其身上的功德。」
摇了摇头，法海回答得很实诚。
若是他能分辨妖魔身上的功德，也不会遇妖杀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或许，妖魔中会有好的，但是那个概率太低了，杀100个妖，都不一定有个好的，但绝对能保证其中99个是坏的。
身为人族，法海自然是从人间的角度思量，怪只怪大部分的妖魔总要在人间作祟。
「十天，你看得出功德吗？」
见法海大师也不行，王仁问向了旁边的小孩哥。
法海的法眼是后天练就，而这个小孩哥的法眼，可是先天的。
「我也不行。」
摇了摇头，十天也是没有办法。
「世间能看清一个人功德的，除了神仙之外，其余的也只有两件物事可以，分别是地府的生死簿和地藏王菩萨身边的坐骑谛听。」
看到这书生如此执着于功德问题，法海也是为对方解释了一下。
他自然清楚对方的意思，若是能看到功德，一心行善的白素贞必然是功德在身，论功德的佛门中人肯定没办法对其出手。
但是，这世俗中人，怎么能看到功德呢？！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结果，王仁有些遗憾，心里却也没有太多失落。
若真有这样的法门，身为佛祖弟子丶罗汉转世的法海，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施主可知，贫僧为何会在佛祖法像前立誓，要斩尽天下妖魔？」
不等对方继续问，法海反倒是问了对方一句。
「想必，法海大师看过不少妖怪害人的事。」
关于这点，王仁也是有所猜测。
只有经历过痛楚的人，才会变得如此恨。
「不错。」
和这个书生聊天就是舒服，法海开口说道：「贫僧幼时，跟随师傅游历人间，途径一个小山村...」
只是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法海就说起了自己幼时遇到的十件妖魔为祸人间的惨剧。
其中，六个小山村被妖魔屠戮一空，用以修习魔功。
若非他修炼有成，前去一一除魔，那些妖魔还在为祸世间。
「法海大师之功，确实值得百姓铭记。」
这一点，王仁也是开口承认对方的功绩。
「无量寿佛，施主这话，贫僧倒是不敢接受。」
对于书生的夸赞，法海很是受用，却是谦虚地回了句。
「大师谦虚了。」
暂时止住了这个话题，王仁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白氏姐妹，没有再说什么。
「东家，有人来咱们宝芝林闹事了。」
就在此时，王仁见到一身红衣的连翘跑了过来，跟他说了个消息。
「什么人？不要急，慢慢说。」
看着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王仁连忙开口安抚。
「是一个游方道士，说是咱们宝芝林卖假药。」
说起那个捣乱的游方道士，连翘眼里满是愤恨：「先前...」
两日前，有个游方道士来到临安府摆摊卖包治百病的『神药』，什么疾病丶安胎都可以用。
刚好，出诊送药的许仙经过，结果他发现对方卖的只是普通草药，治不死人，也医不好人，完全是假货。
若是一些身体不太好的孕妇将其当做安胎药，可能会延误病情。
随即，许仙指出了对方的底细，却是被游方道士嫉恨上了。
今天早上，游方道士就带着一对青年夫妇和某个脸色苍白的老翁来到宝芝林，说是他们先前卖的养生汤药材有问题，其中的灵芝丶山参都是假的，欺骗普通百姓高价买药。
先前，连翘帮忙抓药的时候，那些灵芝丶山参可都是实打实的，结果那对夫妇带来的药材里，两味价值不低的主药却都变成了类似的杂草。
就连宝芝林药柜里的两样昂贵药材，也全变成了形状相似的普通杂草。
此时，已经有数十人围在药店门口，若是一个处理不善，宝芝林的名声就毁了，许仙以后也别想在这临安府行医。
「走，我们回去看看。」
听到是游方道士的锅，王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准备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