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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高地上的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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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的风声还裹挟着敌人炮火的呼啸,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猛地攫住了他。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猛地发力,脚掌狠狠碾过地上的碎石,借着惯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块半人高的巨石。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个利落的就地翻滚。
    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着石缝,精准滚到了这块巨石背对自己方才藏身位置的一侧,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稳住身形,耳边便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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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弹落地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碎石如同暴雨般朝着四周飞溅。
    噼里啪啦地砸在何雨柱藏身的巨石上,又弹落在他的肩头丶后背,硌得生疼。
    他微微偏头,便看见自己方才藏身的那块石头,竟被这一发炮弹直接削去了大半。
    坚硬的岩石瞬间碎裂,化作满天纷飞的碎石块,漫天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何雨柱撑着石头缓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跑的及时,若是再慢上半秒,此刻怕是早已被这炮弹和碎石炸成筛子,连半点全尸都留不下。
    「他奶奶的!」何雨柱压低声音暗骂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再这么被动躲避下去,迟早要沦为活靶子。
    他定了定神,目光迅速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扫了一遍。
    第一时间便开始寻找副班长郑栓子的身影——刚才那发掷弹筒炮弹,正是从郑栓子所在的方向打过来的,那具掷弹筒还在郑栓子手里。
    对于掷弹筒,何雨柱再熟悉不过,他身怀火炮(高级)技能,操控这种轻型火力武器,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跟玩闹似的轻松。
    战场上的烟尘渐渐散去,何雨柱终于在不远处的一处低洼地带,看到了郑栓子和几名弹药手的身影,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头瞬间紧锁。
    几人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一名弹药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腹部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已然重伤昏迷。
    郑栓子和另一名弹药手王喜贵也挂了彩,胳膊上丶脸上全是划伤和尘土,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轻伤,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重伤员,场面一片混乱。
    何雨柱快速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随即扯开嗓子,朝着郑栓子的方向大喊,声音穿透战场上的枪声和嘶吼,清晰地传了过去。
    「副班长!能不能往我这边靠一靠!我要用掷弹筒!」
    此刻的郑栓子正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压着重伤员张长海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尘土滑落,滴在张长海的伤口上,引得昏迷中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听到这声大喊,郑栓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这声音……
    是何雨柱?
    那个刚到连队没多久丶看着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十六岁新兵?
    郑栓子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顺着喊声传来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何雨柱正躲在巨石后,朝着他用力挥手,另一只手则指向自己身旁一块更大的岩石,分明是示意他往那个位置靠拢。
    郑栓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对着何雨柱的方向,用尽全力比了个口型,声音被枪声淹没,只能靠着口型传递疑问:「你会用?」
    何雨柱一眼便看懂了他的口型,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郑栓子心头一震,虽满心疑惑,但眼下战况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多做犹豫。他立刻转头,对着身旁的王喜贵沉声吩咐。
    「喜贵,你留下来照顾长海,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千万别松手!」
    「明白,副班长!」王喜贵咬牙应道,立刻接手,双手紧紧压住张长海的伤口。
    郑栓子不再多言,弯腰将张长海背上的弹药袋解下来,狠狠挎在自己肩上,弹药袋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他却浑然不觉,只弓着身子,借着战场上的掩体,一点一点丶小心翼翼地朝着何雨柱指示的位置缓慢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引来敌人的火力扫射。
    而另一边,何雨柱见郑栓子开始挪动,立刻端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住山顶上敌人的机枪手。
    他没有贸然连续射击,而是找准时机,精准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直指敌人机枪手的要害,用精准的点射吸引敌人的全部火力,为郑栓子的移动创造安全的空间。
    他极为清楚敌人的战术,打一枪便立刻更换一个藏身位置,绝不恋战。
    因为敌人的火力反应极快,根本不会给他打出第三枪的机会,往往第二枪刚响,山顶的重机枪子弹便如同雨点般扫过来,或是敌人的迫击炮炮弹便在他方才的位置炸开,险象环生。
    一时间,何雨柱俨然成了敌人这个进攻方向的头号目标,所有的火力都下意识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倾斜,而这恰恰给前方冲锋的战友们争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时间,起到了绝佳的掩护作用。
    借着这股火力牵制,爬到最前方的一班长郑三喜等人,已然带着战士们突进,距离山顶的敌人阵地,已经不足五十米,几乎能看清敌人脸上的狰狞神色。
    和郑三喜他们处在同一高度的,是刚刚增援上来的三班战士。
    他们是纯步兵编制,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火力极度薄弱,因此被安排在最后发起冲锋。
    一同冲上来的,还有一排长,他在混战中远远瞥见了何雨柱灵活穿梭丶精准射击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惊艳与赞许,对着何雨柱的方向咧嘴一笑,还远远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眼都是对这个新兵的认可。
    没过多久,何雨柱终于和艰难挪动过来的郑栓子成功汇合。
    郑栓子刚喘匀一口气,便立刻从背上取下掷弹筒,递到何雨柱面前,双手依旧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和震惊,再次确认道:「柱子,你……你真的会用这东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差池,不仅打不中敌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把接过郑栓子手中的掷弹筒,动作熟练得让人咋舌。
    他蹲下身,快速调整支架,校准角度,不过短短几秒,便将掷弹筒稳稳地支在了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
    随即,他抬头望向山顶敌人的阵地,快速报出一组精准的炮击坐标,语气沉稳,全然不像一个新兵。
    郑栓子下意识地顺着他报出的坐标抬头望去,仔细比对了山顶的位置,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如今的不可置信,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班这到底是来了个什么怪物?!
    精准的射击丶灵活的战场走位丶如今更是能熟练操控掷弹筒,还能报出如此精准的炮击坐标,这等本事,就算是连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都未必能做到!
    新兵连的那些教官都是瞎子吗?
    这么厉害的兵,怎么会被分到他们这种原本属于二线丶战斗力并不算顶尖的连队里来?
    这根本就是屈才了!
    何雨柱没在意郑栓子震惊的目光,伸手从郑栓子身上摘下一个弹药袋,稳稳挎在自己肩上,减轻郑栓子的负担,随即把自己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郑栓子,转身便要继续往前突进。
    郑栓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道:「柱子,你留在这射击,我给你做弹药手,帮你递榴弹,咱们配合着来!」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郑栓子,语气不容置疑。
    「副班长,我接下来要往前突进,近距离打击敌人火力点,我的移动速度太快,你根本跟不上,留在这反而危险。」
    郑栓子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从发起冲锋到现在。
    何雨柱一直跑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脚步飞快,战术动作敏捷无比,刚才若不是他刻意压制着速度,后面的大部队战士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彻底掉队了。
    想到这,郑栓子不再强求,他看着何雨柱,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那这具掷弹筒,就彻底交给你了!这是咱们排目前唯一的重火力,全排的希望,都在这上面了,你一定要用好它,狠狠打垮敌人!」
    「是!副班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铿锵有力。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耽搁,拎起架好的掷弹筒,猛地一个翻滚,冲出了藏身的掩体。
    只见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时而匍匐前进,压低身子避开敌人的扫射;时而猛然前跃,藉助地形快速突进。
    时而就地翻滚,躲开迎面飞来的子弹和炮弹碎片,动作矫健如猎豹,不过片刻功夫,便朝着山顶敌人的阵地又冲上去三十米,彻底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
    郑栓子握着何雨柱留下的三八式步枪,心里清楚自己的枪法远不如何雨柱,无法做到精准点射。
    只能时不时地朝着山顶敌人的方向胡乱放一枪,勉强算是给何雨柱打掩护,干扰敌人的视线。
    而不远处的机枪手冯二奎,将何雨柱这一系列迅猛果敢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敬佩。
    他二话不说,架起手中的「拐把子」机枪,扳机几乎就没松开过,密集的子弹如同火舌般朝着山顶倾泻,死死压制住敌人的火力,直到何雨柱找到新的掩体停下身影,他才稍稍减缓了射击节奏,更换弹夹。
    何雨柱停下的位置,射界并不算绝佳,前方还有些许乱石遮挡,但已经足够对山顶的敌人火力点形成打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将掷弹筒再次架稳,动作麻利地从弹药袋里掏出三颗榴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来了一波三发急速射。
    「咻!咻!咻!」
    三颗榴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朝着山顶的敌人火力点飞去。
    下一秒,山顶瞬间哑火了一挺重机枪丶两挺轻机枪,敌人的嘶吼声和机枪的扫射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炮弹爆炸的巨响。
    何雨柱眯着眼,大致判断出了敌人迫击炮阵地的方位,只可惜因为山体仰角的遮挡。
    他无法直接看到迫击炮的具体位置,贸然射击只会浪费榴弹,便暂时放弃了打击迫击炮的想法。
    乾净利落地打掉敌人三个关键火力点后,何雨柱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恋战,果断起身,再次快速更换位置。
    他心里清楚,敌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朝着他刚才的位置进行报复性炮击,必须立刻转移。
    就在他转移的同时,前方的郑三喜和二班的战士们,借着何雨柱打掉火力点的空档,已然突进至敌人阵地前沿,手中的手榴弹已经能够精准扔到敌人的阵地上,战局瞬间朝着我方倾斜。
    山顶上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一班剩下的战士和三班的同志们,趁着敌人火力中断的间隙,开始全力快速登山,朝着山顶发起猛攻。
    何雨柱抓住这个绝佳时机,再次架好掷弹筒,调整角度,又是一波三发急速射,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之前锁定的敌人迫击炮阵地。
    炮弹精准落地,敌人的迫击炮阵地瞬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打完这一波,何雨柱立刻拎起掷弹筒,继续往前冲锋,又迅猛前进了三十米左右,抵达了新的射击位置。
    他将弹药袋里剩下的两颗榴弹全部打完,再次精准干掉敌人两挺轻机枪,这才停下动作。
    此刻,他携带的榴弹已经全部打光,身上除了腰上挂着的几颗日式手榴弹,再无其他重火力武器。
    而这种手榴弹,根本无法当作掷弹筒榴弹使用,一时间,他竟陷入了赤手空拳的境地,只能暂时隐蔽,等待补给。
    正当何雨柱皱着眉头,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
    「柱子!柱子!」
    何雨柱转头望去,只见王喜贵正弓着身子,快速朝着他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柱子,副班长让我来问你,掷弹筒还能不能打?咱们手里还有榴弹!」
    原来是郑栓子看到何雨柱停止了射击,立刻猜到他的榴弹已经打完,当即派王喜贵送榴弹过来。
    只是王喜贵的脸上,满是悲伤,跑近了,何雨柱才从他哽咽的语气中得知,重伤的张长海,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在刚才的混乱中,不幸牺牲了。
    何雨柱眼神一沉,心里掠过一丝沉痛,但战场上容不得过多伤感,他立刻对着王喜贵大喊。
    「打!你就在原地别动,隐蔽好,我马上过去找你!」
    「好!我等你!」王喜贵连忙应声,立刻找了处掩体躲好,不再乱动。
    没过多久,何雨柱便安全与王喜贵汇合。
    王喜贵一边从背上取下榴弹袋,递给何雨柱,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和叮嘱道:「柱子,咱们出发的时候,一共就带了二十四颗榴弹,你刚才一下子就打了八颗,火力是猛,但消耗也太大了。我再给你带一袋,你可得省着点用,别一下子全打完了,后面要是还有硬仗,咱们就没重火力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过榴弹袋挎在肩上,沉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便转身再次冲入战场。
    此时,一排正面的敌人火力,已经被彻底压制,基本不再需要掷弹筒的强力打击。何雨柱当机立断,改变方向,迂回绕到了二排佯攻的山坡方向。
    因为他们一排这边的进攻太过猛烈,精准的掷弹筒射击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敌人几乎将所有的重火力,全都倾斜到了一排所在的正面战场,全然忽略了佯攻的二排。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负责佯攻丶牵制敌人的二排,压力大减,进攻竟然也有了极大的进展。
    此刻正坚守在半山腰,与敌人展开激烈的互射,逐步往前推进。
    何雨柱隐蔽好身形,架好掷弹筒,没有贪多,只是精准发射了三颗榴弹。
    这三炮,再次发挥奇效,直接打掉了敌人两挺压制二排的机枪,还解决了一个躲在暗处的敌方神射手。
    刚才何雨柱就已经注意到,这个神射手藏在掩体后,接连放倒了我方两名战士,手段狠辣,他当即果断出手,一颗榴弹直接送其归西。
    没了敌人火力的压制,二排的进攻瞬间变得猛烈起来,战士们士气大涨,奋勇冲锋。二排长站在阵地上,察觉到敌人火力突然中断,下意识地朝着榴弹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却没看清具体是谁,但他心里已然明了,是一排的战友出手相助。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仗彻底结束之后,一定要亲自去一排,好好感谢那位出手相助的战友。
    而三排所在的方向,发起进攻的时间最晚,恰好避开了敌人最猛烈的火力输出。正因为进攻滞后,他们受到敌人的火力「照顾」也最少,敌人绝大部分重火力都被一排丶二排吸引走,三排面对的,仅仅只有敌人两挺轻机枪。
    战斗打到现在,三排也与敌人陷入了胶着状态,双方进入了手榴弹互投丶步枪近距离对射的白热化阶段,枪声丶爆炸声丶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展开白刃拼刺刀。
    何雨柱见二排的战局已然稳定,不再需要自己的支援,便立刻拎着掷弹筒,返回了一排所在的主战场。
    他心里清楚,山顶的敌人被压缩在狭小的阵地内,接下来必然要发起最后的冲锋,展开白刃战,冲锋哨随时都有可能吹响。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白刃战,何雨柱悄悄动用了自己的底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白朗宁1911手枪,藏在衣袖之中。
    他并不惧怕赤手空拳与敌人拼刺刀,凭藉自己的身手,完全不落下风,但就怕战场上有敌人不守规矩,在拼刺的时候突然开枪偷袭,不得不防。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尖锐刺耳的冲锋哨声,骤然在战场上响起,划破天际,响彻整个山头。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连长也亲自冲了上来,手中拎着一把盒子炮,神情坚毅,大声指挥着战士们冲锋。
    「冲啊!杀啊!」
    西坡所有一排的战士,听到哨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纷纷站起身,上好刺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山顶的敌人阵地发起最后的冲锋。
    何雨柱将空了的掷弹筒稳稳挂在身上,腾出双手,右手紧紧握着步枪上的军刺,左手则按住衣袖里的手枪,眼神冰冷,紧随大部队,一同发起冲锋。
    等他冲到敌人阵地跟前时,双方战士已然撞在一起,刺刀见红,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这些白头鹰士兵,身材普遍高大强壮,却并不擅长精准的拼刺技巧,全然仗着一身蛮力,将手中的步枪当成烧火棍,胡乱挥舞砸打,还有一部分士兵,乾脆丢下步枪,抄起随身携带的工兵铲,疯狂朝着我方战士劈砍,招式野蛮又粗暴。
    何雨柱冲入战团,脚步灵活,快速游走在惨烈的战场上,避开敌人胡乱挥舞的兵器,出手快准狠,基本都是一招制敌,乾净利落地抹断敌人的脖子。
    若是遇到有敌人胆敢偷偷举起步枪,想要开枪偷袭。
    他便会瞬间抽出衣袖里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击中敌人要害,乾脆利落解决威胁。
    周围一排的战士们,打得正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刚才还在与自己生死相拼的敌人,要么捂着脖子轰然倒地,要么直接中弹,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身旁快速掠过,马不停蹄地去解决下一个敌人,动作迅猛,战力惊人。
    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士气大涨,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纷纷握紧手中的刺刀,朝着身边的敌人狠狠扑去,全力厮杀。
    激战之中,何雨柱早已将自己的白朗宁1911手枪收回空间,转而拿起了刚从敌人身上缴获的M1911A1手枪,手感更顺,背后还背了一把缴获的M1步枪,火力更加强劲。
    起初,还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白头鹰大兵,不服气何雨柱的身手,见他看着年纪小,又觉得他手中的兵器偏短,想要仗着体型优势欺负他,主动朝着他扑来。
    可这些人,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成了何雨柱的刀下亡魂,连靠近他的身侧都做不到,便被彻底解决。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连长尽收眼底。
    连长看着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丶战力爆表的何雨柱,眼中满是惊艳和赏识,连连点头,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一仗彻底结束之后,一定要找何雨柱好好谈一谈。
    这可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兵,有勇有谋,身手不凡,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培养,争取让他尽快进步,担起更重的责任!
    在我方战士的奋勇拼杀下,山顶阵地终于被成功拿下。
    阵地上,基本没有留下俘虏,大部分敌人被当场歼灭,还有一小部分敌人,在我方发起冲锋丶攻上山顶的时候,见大势已去,便趁着混乱,仓皇逃向了山下的公路,狼狈不堪。
    刚才山上的厮杀太过激烈,战士们全都沉浸在白刃战中,根本抽不出人手去追击这些溃逃的敌人,只能任由他们离去。
    战斗暂时停歇,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看着敌人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纷纷忍不住发出感叹,脸上满是惊讶。
    「乖乖,这帮大鼻子是真富啊!这装备,咱们想都不敢想!」一名战士捡起地上一把完好的步枪,忍不住开口道。
    「可不是嘛!瞧瞧人家的机枪,整整十几挺,咱们一个连,满打满算才三挺机枪,根本没法比!」
    另一名战士看着遍地的机枪,满脸唏嘘。
    「这枪我当年打津门的时候见过,叫什么M1伽兰德,都不用手动拉栓,半自动射击,一口气就能打光弹夹里的子弹,火力猛得很!」
    一名上过战场的老兵,拿起一把M1步枪,细细打量着,语气里满是新奇。
    连长看着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当即开口吩咐,声音洪亮。
    「所有人,原地休息,赶紧吃乾粮丶喝水,快速补充体力,随时准备应对下一场战斗!」
    战士们应声,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乾粮,原地休整。
    与此同时,各排排长则在紧张地清点各自排里的伤亡人数,每报出一个名字,每确认一个伤亡情况,心里都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清点完毕后,几位排长纷纷找到指导员,汇报伤亡情况。
    指导员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本,神色凝重,排长们每报一个名字,他便拿着笔,在本子上仔细记录。
    遇到牺牲的战士,他便在名字后面,画上一个沉重的标记。
    他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变得毫无血色,泛着青白,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悲痛。这些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转眼间,便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另一边,何雨柱也在战场上四处走动,翻找着有用的东西。
    他可不是随意摸尸,而是专门寻找能补充体力的吃的喝的。刚才一番激烈厮杀,体力消耗巨大,必须尽快补充能量。
    很快,他便找到了两箱物资,一箱是压缩饼乾,一箱是肉罐头,全都是能快速补充体力的好东西。
    他弯腰搬起箱子,正准备返回自己班的休整区域,一道焦急万分丶带着颤抖的呼喊声,突然从山下传来,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连!连长!不好了!敌人大部队过来了!」
    喊话的是一名负责侦查警戒的战士,他一路狂奔而来,浑身是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急切。
    连长瞬间神色一凛,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敌人还有多远?」
    「报告连长,距离咱们这里,已经不到五公里了!不过咱们的后续部队也正在赶过来,沿途已经开始布置防御工事!团长亲自下了命令,要求咱们连,一定要守住这个山口,死死堵住敌人,绝不能让他们冲过去!」
    侦察侦查战士大口喘着气,快速汇报情况。
    「团长呢?团部的人现在在哪?」连长紧接着问道。
    「团长在后面,刚才一路狂奔传递消息,已经跑的脱力了,我让通讯员陪着他,在后面慢慢赶过来!」
    「明白了,你现在立刻返回,去接应团长和后续同志,确保他们安全!」连长沉声吩咐。
    「是!」
    侦查战士应声,立刻转身再次狂奔而去。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彻底听明白原委。
    原来这名战士,是连队派出丶负责远距离监视敌人大部队动向的侦查兵。
    之前他一直冲在战场最前方,全身心投入战斗,根本没留意留守监视的战士,所以刚才才没认出来。
    而且连队在十公里外布置的监视岗哨,肯定不止一名战士,眼前这个,只是跑回来报信最快丶距离最近的一个。
    敌情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连长立刻站到高处,扯开嗓子,对着全连战士大声下令,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山头。
    「全体注意!敌人主力马上就到,立刻停止休整,准备战斗!二排,立刻占领南面山坡,构建防御阵地,严防死守!三排,防御西面山坡,死死守住阵地!一排,原地待命,作为全连预备队!」
    命令下达,一排长瞬间急了,立刻上前一步,红着眼睛,对着连长大声问道:「连长!为什么我们一排是预备队?我们还能打!」
    刚才那场攻坚战,一排作为主攻力量,伤亡最为惨重,几乎损失了近一半的战士,战斗力大打折扣。
    尤其是一班,损失更是触目惊心,原本满编的班组,如今只剩下班长胡三喜丶副班长郑栓子丶机枪手冯二奎丶副射手田小光,再加上何雨柱,仅仅五人,就连刚才送弹药的王喜贵,也在最后的白刃战中,不幸牺牲了。
    连长看着一脸不甘丶满眼通红的一排长,语气沉重,却又不容置疑。
    「一排长,你自己看看,你排里现在还剩多少人?还能继续担任主攻吗?服从命令!」
    一排长张了张嘴,看着身后寥寥无几丶浑身带伤的战士,心里满是憋屈和悲痛,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咬牙,重重应道:「是!」
    连长随即目光一扫,大声喊道:「何雨柱!郑栓子!」
    「到!」
    两人同时应声,何雨柱抱着手中的两箱物资,立刻快步跑到连长面前,立正站好。
    「你们两个,立刻去检查战场上遗留的敌人迫击炮,看看有没有还能使用的!对了,何雨柱,我刚才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你掷弹筒用得极为熟练,枪法丶战术都没得说,我问你,你会不会用迫击炮?」连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何雨柱挺直腰板,大声汇报:「报告连长!会用!」
    「好!太好了!」连长眼中一亮,当即转头对着一排长下令。
    「一排长,你立刻给他们两人,每人配备两名弹药手,配合他们检修迫击炮丶搬运炮弹,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连长!」一排长立刻应声。
    连长这时才注意到何雨柱怀里抱着的箱子,随口问道:「柱子,你抱的是什么?」
    「报告连长,是从战场上缴获的压缩饼乾和罐头,补充体力的!」何雨柱如实回答。
    连长此刻心系战事,没时间细问,当即吩咐。
    「直接交给你排长,一会让他分给排里的战士们,赶紧让大家补充体力,备战接下来的恶仗!」
    「是!」
    何雨柱不再多言,双手捧着两箱物资,递到一排长手里。
    一排长接过箱子,却没有立刻分发。眼下敌情紧急,战士们还有任务在身,要么继续打扫战场,要么抓紧时间挖战壕丶构建防御工事,根本没时间停下来吃东西,只能等忙完手头的事,再做安排。
    另一边,何雨柱和郑栓子带着四名弹药手,在战场上仔细搜寻,很快便找到了两门完好无损的迫击炮,不仅炮体没有受损,还找到了足足五十枚炮弹,堆在地上,数量可观。
    看着这么多炮弹,郑栓子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柱子,这下咱们有重火力了!咱们赶紧在山顶找个开阔的位置,把迫击炮架起来,居高临下,狠狠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说着,郑栓子便弯腰,准备搬动迫击炮,往山顶平坦处走。
    谁知,何雨柱却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去山顶,去北坡!」
    郑栓子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满脸疑惑地看着何雨柱,不解地问道:「去北坡干嘛?那可是山的背面,地势低洼,视线全被挡住了,怎么打击敌人?」
    「山背面怎么了?迫击炮曲射射击,就算在反斜面,一样能打到山下的敌人,这些炮兵基础,你不会不知道吧?」何雨柱看着他,反问道。
    郑栓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理论上是知道,可平时训练,都是在开阔地射击,从来没在反斜面试过,好像丶应该可以吧……」
    「别犹豫了,你去反斜面阵地架设迫击炮,我去山顶前沿,标定射击诸元,确保精准打击!」何雨柱语气果断,安排得明明白白。
    郑栓子依旧满心疑虑,忍不住再次追问:「柱子,这……真能行吗?要是打不中,耽误了战事,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看着他,神色凝重,沉声分析道:「副班长同志,你仔细想想,敌人的大部队带着重炮过来,昨晚的炮火你也见识过,威力巨大。咱们要是把迫击炮架在山顶,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炮火视野里,岂不是成了活靶子,等着挨炸?到时候,不仅炮保不住,咱们这些人,也全都得被炸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二排丶三排的战士都在山顶的正面阵地防御,敌人炮火一到,他们不也成了靶子吗?你也看到了,敌人的大炮,比小鬼子的口径大得多,威力也更猛,真要是挨上几炮,咱们连的损失,就太大了!」
    郑栓子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心里惊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我现在就去找连长,汇报这个情况,申请把炮兵阵地转移到北坡反斜面!」
    「好,你快去,我在这里盯着,安排弹药手准备搬运炮弹!」何雨柱点头道。
    郑栓子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朝着连长所在的方向跑去,汇报何雨柱的方案。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早就规划好了多处预设炮兵阵地,北坡反斜面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安全丶最隐蔽的一个。
    他当即吩咐身边的弹药手,做好准备,随时搬运迫击炮和炮弹。
    没过多久,郑栓子便回来了,只是他垂着头,满脸垂头丧气,神色落寞。
    何雨柱见状,上前一步,笑着问道:「怎么?挨连长骂了?」
    郑栓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连长说,他当然知道把阵地放在山顶会挨炸,可要是所有人都撤去反斜面,山顶的正面防御阵地就空了,敌人一旦发起进攻,轻轻松松就能冲上山顶,咱们之前打下这个山头,不就白费了吗?」
    何雨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早有对策,他压低声音,对着郑栓子说道:「这个简单,你回去告诉连长,山顶正面阵地,不用留太多人,留一个班,甚至半个班的兵力就足够了。只要他们能凭藉地形,短暂阻击敌人,迟滞他们的上山速度,给咱们反斜面的部队争取一点时间,等咱们稳住阵脚,随时可以重新冲上山顶,夺回阵地!」
    郑栓子眼睛猛地一亮,狠狠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留少量兵力牵制,大部队隐蔽在反斜面,既避开了敌人的炮火,又能随时反击,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一排长和一班长胡三喜一起并肩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神色激动,一排长当即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郑栓子没有隐瞒,立刻将何雨柱刚才提出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一排长和胡三喜听完,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们俩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作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可何雨柱提出的这个反斜面隐蔽丶少量兵力牵制的战术,既巧妙又实用,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常规防御战的认知。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个念头:到底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何雨柱是?这缜密的战术思维丶灵活的战场应变丶精准的火力操控,怎么看都像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油子,哪里像一个只有十六岁丶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
    这根本不科学!
    面对两人震惊的目光,何雨柱神色坦然,泰然处之。
    既然上了战场,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战友,就必须拿出全部的本事,藏着掖着,只会让自己和战友陷入险境。
    至于自己的本事暴露得太早,他也别无选择。
    原本他想着,再打几场仗,慢慢显露身手,让大家逐步接受,可他所在的这个连队,战士们大多都是刚放下镰刀丶锄头,就扛起枪上战场的新兵,实战经验严重不足,战斗力薄弱。
    刚才一场攻坚战,排里的战友已经牺牲了大半,他若是再藏拙,不出手全力相助,等到连队的战士全都牺牲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往后回去,该怎么交代?
    虽说他和这些战友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几天,很多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还没来得及建立深厚的感情,可在这十几天的相处中,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军人的正直丶热血,还有那份生死与共丶毫无保留的战友情。
    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心里并非毫无波澜,更不是冷血无情。只是战场残酷,来不及过多伤感,唯有拼尽全力,打赢接下来的战斗,才能告慰牺牲的战友。
    一排长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不再犹豫,沉声道:「不用你去了,我亲自去找连长汇报这个方案,这么好的战术,肯定能通过!」
    说完,一排长便转身,快步去找连长。
    郑栓子则立刻行动,跟着何雨柱,前往山顶前沿,开始精准标定射击诸元,为迫击炮射击做准备。
    没过多久,一排长便满脸笑容地回来了,他上前一步,狠狠捶了何雨柱一拳,语气里满是赞赏和欣喜。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长听完我的汇报,当场就同意了,还一个劲夸这个战术妙!快跟我说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好的法子的?」
    何雨柱笑了笑,随口解释道:「我不是会打炮嘛,刚才迂回支援二排的时候,发射榴弹,无意间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结合着炮兵的曲射原理,琢磨出来的。」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灵光,遇事就是能多想一步!」一排长连连称赞,满脸佩服。
    一旁的胡三喜见状,连忙开口问道:「排长,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一排长收敛笑容,正色下令:「咱们一排,和三排一起,继续打扫战场,把战场上所有能用的武器丶弹药丶物资,全都搬到北坡反斜面去,别留在山顶,一会敌人的炮火一到,全都得被炸光,白白浪费!」
    胡三喜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问道:「三排?他们不是负责防御西面山坡吗?怎么也跟我们一起搬物资?」
    「连长已经调整了部署,西面山坡的防御任务,全都交给二排,三排撤下来,跟咱们一起,去北坡反斜面待命,随时准备反击!」一排长解释道。
    「明白了!」胡三喜点头应道。
    「行了,别愣着了,时间紧迫,敌人马上就到,所有人抓紧时间,赶紧搬运物资!」
    一排长大声催促,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穿梭在战场上,将各类物资往北坡搬运,争分夺秒,为接下来的恶战做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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