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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大家心满意足。
秦海燕本来就大方，点了不少菜，再加上美丽大娘送的两个菜，孩子们一个个吃得肚皮溜圆。
牛妞更是撑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秦老师，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咱们吃得很开心！」
秦海燕看着她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看得出来，牛妞确实挺开心的，两大碗饭，一个大肉包子，再加上其他菜，她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孩！
她摸摸牛妞的脑袋：「不用谢，你帮了秦老师这么多忙，这都是应该的！」
牛妞眼珠一转，忽然想到昨天秦老师和明小叔那别扭劲儿，心里有了主意。
她吃得这么饱了，再送秦老师一个忙吧！
吃饱喝足，一群孩子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刚到村口，牛妞就拉住白枝枝，小声说：「枝枝，走，跟我去明小叔家。」
狗剩一看牛妞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去八卦，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
其他孩子一脸懵，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只好各回各家。
三个小孩手拉手，一路小跑到了周建明家。
在村里，要是家里一直有人，院门就没关，方便邻里来串门。牛妞见门开着，就自来熟地领着白枝枝和狗剩进去了。
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家里冷冷清清的。
牛妞探头往周建明屋里一看，就见他坐在地上，背靠着炕沿，满脸颓容，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看得入神。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
牛妞悄悄凑过去，歪着脑袋瞅了一眼照片，忍不住夸道：「哎哟，明小叔，这是你吗？可真俊！」
她是真心实意地夸，照片上的周建明年轻时候是真俊，跟于泽明一样，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长得好看的那种。
不是李老师那种勉强算俊，让人分辨不清的，而是真真切切的俊。
周建明正沉浸在往事里，昨天见了秦海燕，他一整晚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从前的事。
冷不丁被牛妞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就看见三双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狗剩说话从来不过脑子，张嘴就来：「明小叔，你和秦老师处过对象啊？」
周建明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往怀里塞，支支吾吾地说：「你们……你们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牛妞可不管，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明小叔，你别藏了，我们都看见啦！你们俩咋还有合照？是不是真处过对象？」
刚刚来的路上，牛妞就琢磨了一下，秦老师可是省城来的，肯定不是村里谁家的亲戚，和明小叔肯定不是在村里认识的，那就是在外面。
两人看着差不多年纪，而且两人之间的别扭劲儿，看着有点像处过对象又掰了的人。
就像是爱华姐姐吐槽之前那个对象的感觉。
周建明的心事被说中，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枝枝也凑过来，小声说：「明小叔，你别不好意思嘛，牛妞可是大媒人咧！」
狗剩跟着点头，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对啊，明小叔，你要是还喜欢秦老师，就去献殷勤啊！我奶说了，好女怕缠郎！」
牛妞瞪了狗剩一眼：「你奶教你的都是啥歪理？」
不过她很快又转头对周建明说：「但狗剩这话糙理不糙。明小叔，你要是心里还有秦老师，就别在这儿坐着看照片了。人秦老师过几天就走了，你到时候想追都追不上了。」
周建明被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你们懂什么……」
牛妞拍拍他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明小叔，我们是不太懂大人的事，但我们有啥事也不会憋在心里。
你要是还想让秦老师跟你处对象，你就说出来。人家不答应，那是人家的自由。可你连说都不敢说，那就只能自己在这儿哭鼻子了。」
周建明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又酸又涨，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她以前就跟别人相看了，现在估计孩子都有你们这么大了吧？」
牛妞震惊了：「啥？秦老师结婚了吗？我咋没听她说过呢？」
周建明很笃定地说：「肯定结婚了。我上回看见她在相看，那男的说他们好事将近了，你秦老师都没反驳。」
牛妞这下有些不太确定了，她是真没听秦老师提起过，而且秦老师看着也不像是结婚的人。
牛妞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便问：「明小叔，那后来你打听过了？」
周建明摇头：「我都这么伤心了，还打听个屁！」他说得咬牙切齿。
牛妞拍拍屁股站起来，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明小叔，你长嘴只会吃饭，不会说话，我可会说了！我帮你打听打听去！」
周建明一愣：「你……你怎么打听？」
牛妞眨巴眨巴眼：「别管，你就等着吧。」说完拉着白枝枝和狗剩就往外跑。
周建明在身后喊：「哎，你们别乱来啊！」可三个孩子早跑没影了。
出了院门，白枝枝好奇地问：「牛妞，你真要去问秦老师啊？万一她真结婚了，那明小叔多伤心啊。」
牛妞边走边想：「我总觉得不对。秦老师要是结婚了，咋从来不提？而且她昨天见到明小叔那眼神，分明还有气。要是真嫁了别人，还气啥？」
狗剩挠挠头：「那你怎么问？总不能上去直接问秦老师你是不是跟明小叔处过对象吧？」
牛妞瞪他一眼：「你当我傻啊？我有办法。」
三个孩子跑到知青点，秦海燕正坐在桌前整理资料。
见牛妞气喘吁吁地跑来，她笑着放下笔：「怎么了？落下东西了？」
牛妞摇摇头，凑过去拉着秦海燕的手，一脸天真地问：「秦老师，你有小孩吗？」
秦海燕一愣，随即笑了：「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牛妞心里一喜，脸上不显，继续问：「那你结婚了吗？」
秦海燕被问得莫名其妙，但看牛妞一脸认真，便摇摇头：「也没结婚。你这小脑袋瓜又在琢磨什么呢？」
牛妞嘿嘿一笑，没回答，又问：「那秦老师，你以前处过对象没？」
秦海燕脸上的笑容淡了，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处过一个……后来分开了。」
牛妞眨眨眼：「为啥分开呀？是不是那人惹你生气了？」
秦海燕摸摸她的头，叹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牛妞心里有了数，拉着秦海燕的手摇了摇：「秦老师，你长得好看，又有文化，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秦海燕被她逗笑了，捏捏她的小脸蛋：「那就借你吉言啦！」
牛妞见好就收，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闲话，就拉着白枝枝和狗剩跑了。
出了知青点，狗剩高兴地拍手：「那明小叔还有机会！」
牛妞眼珠一转：「走，回去跟明小叔报信。」
三个孩子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周建明家。
周建明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转圈，见他们回来，急忙问：「打听到什么了？」
他嘴上说着打听个屁，实际上牛妞他们刚出门，他就心急得不行。
牛妞往小板凳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明小叔，秦老师没结婚，也没小孩。」
周建明愣住了：「不可能……」
牛妞摆了摆手：「有啥不可能的？你自己不打听清楚，就自己伤心了好几年，你可真行。」
周建明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来还以为秦海燕已经结婚生子了，现在居然告诉他还没有？
他心乱如麻，扶着拐杖的手都在抖，结结巴巴地问：「她……她有没有提起我？」
牛妞没好气地说：「我才不会直接问呢！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呗，我可不帮你说到说媒的份上，那得加钱了。」
周建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撑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狗剩忍不住问：「牛妞，你说明小叔会去找秦老师问清楚吗？」
牛妞哼了一声：「我咋知道？反正我都帮忙打听了，他要是不去，那就是他自己怂。」
白枝枝点点头：「牛妞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