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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旁边来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的,夫人。”
对方先是随便聊了点风车里郡的风土人情,又问了她一些拉尔曼郡的有趣事情,阿尔米亚只好在遥远的记忆里,挑出几件没什么有趣的事情讲讲。
对方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也开始讲自己年轻时候发生的趣事。
直到,她的话题转移到赫曼公爵和那位凯瑟夫人身上。
阿尔米亚只好默不作声,她不适合在这种情形发言,只能静静听女人倾诉。
最后,伊德莉夫人擦了擦眼泪,看她的目光温和又慈爱,仿佛找到自己的多年知音一般。
阿尔米亚却在心底倒计时——到她上床睡觉的点了。
突然,她感受到一只干枯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慢慢往下,轻轻翻转,她的掌心被放入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阿尔米亚睫眉微沉。
“作为淑女,要时刻谨记,不要在自己的房间之外,落下任何物品。”伊德莉轻声道。
这是暗示,也是警告。
阿尔米亚紧紧握住那个东西,“谢谢夫人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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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回去吧,祝你好梦。”
“夜安,夫人。”
回到房间,阿尔米亚才从袖子里拿出那个东西。
是她遗失的特产——透明黄色的固体精油,快活油。
她以为自己是落在宴会大厅了,后来再去没有找到,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看在今天那位王后专门找她一趟,看来这个东西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比如说,某个火灾现场。
阿尔米亚叹了口气。
自己又被人抓住把柄了。
她静静等待对方提出要求,王后唤她的次数多了,都好几次碰上了唐顿。
这对母子的关系并不好,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坐在旁边都更像是王后的孩子。
一天夜里,宫殿突然传来喜讯,早已绝经的凯瑟夫人居然怀孕了。
同一时间,伊德莉王后又召了她聊天。
阿尔米亚揉了揉太阳穴,果然陷阱就在这等着她。
“帮我除掉那个女人,你知道我在说谁。”
阿尔米亚没吭声。
“你是我见过的少有的谨慎又大胆的孩子,我很信任你。”
“如果我不呢?”
对方掩嘴轻笑,“你是来自拉尔曼郡的小姐,应该比我更熟悉你们郡的情况吧。”
阿尔米亚:其实并不……
“那位苏珊娜小姐的家族,可是出过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以前,这指的是波朗王朝,现在,只指代神国了……”
她当时怎么就贸贸然动手了呢!这些个贵族到底有多少姻亲关系,怎么还能扯上神国!
阿尔米亚抬眼看她:“给我点时间。”
伊德莉微笑:“请尽快。”
阿尔米亚转身离开,面无表情。
她又不是一把刀,谁握着她就能去杀人。
……
风车里郡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了,克伦府宫却还是一副张灯结彩的喜气样子。
谁也没料到年逾五十的凯瑟夫人还能怀孕。
直接给伊德莉打个措手不及。
对她而言,也是。
亨利梅德又发来信件。
【殿下,风车里郡的战争无我们无关,克伦府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您不必担心。】
她现在担心的是要是自己真的去刺杀公爵情人后,要怎么全身而退!
阿尔米亚扯了扯嘴角,刚要把信件烧掉,就看到下一行字。
【……格尔郡政变,不久前薨逝的第一王储回归,血洗内阁,他是强硬派,与保皇党人对立,请您掩藏好身份,不要轻易和格尔郡的人联讯……】
她只认识一个格尔郡的人吧……
阿尔米亚沉思片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把信折叠藏好。
“你不是回拉尔曼郡了吗?”
泰贝莎抬肩回头,盯着她笑,“我改变主意了,谁叫某人也不打算回去呢。”
阿尔米亚没有理会她,听声音,其他人倒是确实回去了。
“你留下来的目的是和我一样的吧。”泰贝莎挑眉。
“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说罢,阿尔米亚利落关门,气得泰贝莎在门外跺了跺脚。
她这几天分明看到这个女人和唐顿阁下交流了!一定是有私情!
她才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回去,白白成全了他人。
*
克伦府街上贩卖的食物更少了,行人也变少了。
大街有些萧条,除了年轻学生下课时才能听见点声音。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克伦宫,阖宫上下仍是欢声笑语。
阿尔米亚又在那个废弃的报刊亭看到了那个独眼瘸腿的男人,他眨也不眨地望着里面的金鱼。
“东线溃退——”
“奥兰战事激烈……”
“征兵年限再次下调!”
这一切喧闹的声音都影响不了他欣赏一尾无生命的金鱼。
三天后,是新的一批士兵奔赴前线的日期。
阿尔米亚突然惊觉,她为什么不去前线呢?
既可以躲避那位王后的无理要求,也不算违背亨利梅德的条约,奥兰不就是风车里郡的领土吗!
她也不算离开风车里郡了。
阿尔米亚迅速在脑海里酝酿计划。
第88章风车里郡(八)
白马郡东南部
拉麦尔麦颂,距离奥兰荒原25公里
一群少年坐在深色的车厢里,巨大的车帐挡在外面,时不时吹进来几道锋利的风,裹挟着风沙,直直落入人的口鼻。
有人呛咳了几声,但很快憋住,一时间,车厢内部安静无比,只能听到车轮碾压过凹凸不平的泥路的声音。
他被人挤得坐在最里面,后颈里的汗淌下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衣襟。
估计制服下面的那套内衬已经湿了大半,不然也不会黏糊糊沾在他的背后,令人难受。
这群少年是来自泽沃角的少军团,训练时长已满,具备了上战场的能力,泽沃角距离风车里郡极近,恰好作为盟军的第一支增援力量。
不管曾经的关系如何,现在的拉尔曼郡是和风车里郡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他抱着枪,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昏沉。
作为在雪国长大的孩子,严酷的荒漠气候对他简直是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缓缓停下,有军官撩开军帘,往里瞟了一眼,熟练地数好人头。
他咽了咽口水,等待跟着队伍下车。
“你喜欢肮脏的姑娘吗?”
他下车时,突然来了一位中尉抓着他的领子问话。
“……不,不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