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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的劣等种族血脉,居然妄想搭上全大陆最尊贵的姓氏。
“刚刚你和克罗宁兄长在门口聊什么呢?”她压下心底的恶心,坐在床边,左手轻轻抚摸身旁的印花薄被,“白天在列车上也见着你们在交谈,其他的妹妹可不如你讨兄长欢心”。
轻薄的细纱般,触之生凉,是珍贵的天蚕丝织就,即使是在炎热的正午,盖着这种被子也不会生汗,风车里郡只有大贵族才能用上这种布料。
“泰贝莎姐姐都没能用上这样的好东西……”苏珊娜感慨了一句,目光看着阿尔米亚,意有所指。
阿尔米亚没有回答,她知道在对方心里,已经把她归括于克罗宁的关系户了。
歪打正着,这确实是真相。
“刚好你也没有梳洗,介意陪姐姐一起去神主面前祈祷一会儿吗?”
苏珊娜慢慢走到衣柜边,漫不经心打量,在她头顶上的蜥蜴僵直了尾巴,一动不动,嘴里还含着半张铜版纸,是未彻底寄出去的信。
“介意”一词悬在嘴边,又不动声色绕了下去。
阿尔米亚挑眉,“好啊。”
苏珊娜静静转身,“那就走吧。”
铜皮蜥蜴终于动了动眼皮,悄悄爬到了衣柜顶部更为隐蔽处。
两人同行,由克伦府宫的女仆带领,慢悠悠走到宫殿里的祈祷堂。
全大陆的人都供奉神主提苏,神国人员作为提苏的代理人,行走在各个州郡,向子民们传播教义和神谕。
波朗王朝时期,伊凡三世曾经为当时的神国划分了一块封地,即为“天国”,位于中心区南部,毗邻格尔郡,由神国自治。
神国内部又等级分明,铜币是神国代理人一派的象征,金色昭显其地位尊崇,至少是奉行者以上等级,比如聆听者,对话者,神行者等,他们常年游走在各个地方,传播关于神国的教义和理念,因此也被普通人熟悉。
神圣,至高,至洁,天国的土地只允许最纯洁虔诚的信众踏入。
那一年中心区畸变塌陷,裂谷横贯土地,却独独避开了天国所在地,自此之后,人们对神国的态度更为虔诚,许多信众的宿愿即是能亲自前去天国,在那座最庄严无暇的白色雕像前祈祷。
而最疯狂的信众,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取聆听神谕和目睹神主真身的机会,即使代价是死亡。
他们会捧着自己的心脏,跪倒在祂洁白的雕像前。
“妹妹,你不为自己和家人祈祷一下吗?”苏珊娜突然问。
阿尔米亚正在看那副神主画像旁边的银盘烛火,时闪时跃。
“祈祷什么呢?”她走过去,拿起托盘边的银剪子,把那个跳跃的烛火台里多余的一条烛火芯剪掉。
“祈祷愿望,各种想要实现的愿景。”苏珊娜轻轻整理裙摆,转身,姣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出现大片阴影。
她望着在剪烛火的女人,嘴角浮现饱含深意的笑容。
“妹妹的愿景,是自己如浮萍一样的姻缘,又或者祈求青春长驻……”苏珊娜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阿尔米亚面前,眼底闪过阴暗的光。
她把手搭在阿尔米亚用来遮掩的帽檐边,像晚宴时,阿尔米亚对她做的那样,贴近耳畔轻喃,“总是戴着这样难看廉价的帽子,是想遮挡住什么罪恶的痕迹吗……”
另一只手抚过衣襟,两人越贴越近。
据说,吉赛人下巴尖长,眼睛长而黑,额头高耸丑陋,他们是被神主驱除的恶魔的后代。
这样低劣恶心的种族,怎么能存在于大陆呢?
又怎么能,混入拉尔曼郡上流贵族的行列。
贵族淑女的身份,比她们的身体更不容玷污。
苏珊娜勾起一边嘴角,“是想遮挡从十二层地狱爬上来的印记?遮挡那些身上刻画的扭曲图案,又或者掩面祈祷,想在神主面前清赎罪孽……
更或是——祈愿自己成为人见人爱的婊.子,张开腿,把那些恶心的,下流的东西,渗透入纯洁的神国子民的身体里——”
苏珊娜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人紧紧抓住,珍珠圆扣抵在她的喉结前,锁着她的脖颈,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但她不在意。
低劣的卑贱的种族,是不敢真正反抗一位身份尊贵的贵族小姐的。
吉赛人永远会跪倒在大贵族们面前,眼底有对火把的敬畏,只有真诚善良的贵族才能得到神主的庇护,才可以拿着火把点燃吉赛人的身躯,净化他们肮脏的,如同灾厄一样扭曲的灵魂。
左手摸到了一旁温热的烛火底座,苏珊娜抓住灯柄部,缓缓靠近面前少女的后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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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在神主面前处死这个恶心的吉赛人。
她没注意到,灰纱帽下,少女冰冷的眼神已经变得幽暗。
苏珊娜继续讥讽:“血液肮脏恶臭,和你的婊.子生母一样……”
在听到某个字眼时,阿尔米亚终于眼神微动。
“下贱,恶魅,总爱躺在男人身下,用恶心手段挑拨——”
一刀割喉。
刀尖收回时,那道尖锐的咒骂才刚刚落音。
苏珊娜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迸裂的血浆迅速打湿了她的手,也打湿了她胸前大片大片雪白的风琴领。
居然……袭杀贵族。
阿尔米亚居高临下俯瞰着她,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青白如鬼。
“刺杀贵族……你……会遭受奥德菲家族的报复……神主也会……降下……”
阿尔米亚冷漠地收回视线,把刀面在罗马柱上擦拭了一遍,才重新绑起腕带,收回袖中。
翻滚的烛火台点燃了红木供奉台,眨眼间,圣洁无暇的神主画卷也被外焰舔舐干净。
脚步轻缓,少女提裙,步调优雅,不急不慢离开了祈祷室。
身后传来女仆的尖叫和侍卫快步走动的声音,安静的夜晚一瞬间变得嘈杂,令人心烦。
“我看到了。”
阿尔米亚顿住脚,偏头,一个人影站在走廊转角的花灯下。
身姿修长,面容矜贵,却一副没骨头般的慵懒派头,抱手,背倚着墙壁。
“哦。”她轻飘飘道。
“你不害怕?”唐顿·赫曼掀了掀眼皮,目光凝视被斜帽遮住脸部的少女,锋利得像是要透过那层灰纱,直接拓印出她的神情。
“害怕什么?刺杀贵族的重罪吗。”唇角微微上扬,抿出一个欢快的幅度。
阿尔米亚直望他,目光温和,“您会举报我吗?”
唐顿移开视线,慢吞吞道:“……不会。”
“那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呢。”阿尔米亚双手交于裙前,身子微微前倾,优雅行礼。
“殿下夜安。”
说完后她就错身走过,小高跟踩在光滑整洁的花砖上,走廊传来节奏规律的步调声,不疾不徐,舒适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