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你还藏着有!居然不告诉我!”
罗恩婆婆不轻不重拍了拍她的手背,“省着点吃,这次没了就是真没了!”
“嗯嗯,知道知道,下一次要是没摘到足够数量的荆棘果,要用这些果子补足重量的。”梅张口,熟练的把果子往上抛,完美落入口中。
阿尔米亚没学过秋林语,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
她凝望着女孩羸弱的肩膀和瘦小的脸庞,荆棘果味还弥漫在口腔里,脑海却浮现出一个词——
“地奴”
无数个地奴组成了这个诺大的农场。
不停地从其他地方拐卖人口,抢劫身上财物后将人卖到偏远的地方,成为永远扎根土地的一个地奴,几十年后再因为过劳而死亡,又或者提前因为饥饿,疾病,灾厄腐蚀死去。
“不过我还是建议您,不要太早洗掉脸上的沼泥。”罗恩婆婆和蔼地说,“葛沼泽有强效致幻作用,还能限制人的行动,他们常常用它做机关,设下埋伏,对象常常是流浪汉,又或者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但它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苏瓦农场这样的地方,不会有人主动浪费珍贵的水,帮您把脸上的泥洗掉。”
“您的声音很年轻,而现在农场,最缺的是年轻的女性,您知道我的意思的。”
“……嗯。”
“那群农场主在清点性别和年龄的时候,小梅替你换了套衣服,拉到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这才被随随便便分到了我们这套屋子,您以后做工要小心。”
“做工?”阿尔米亚望了眼窗外,“农场主这么苛刻,为什么不逃跑呢?”
罗恩婆婆苦笑,“男人们脚下有锁链,逃不出去,女人小孩儿们没有力气,没法翻越苏瓦农场外巨大而危险的畸变沼泽,先不提那里出没的危险灾厄,光是围墙那一圈奇怪的铁丝,和整日把守的护卫,就能让我们放弃打算了。”
阿尔米亚默默把这些信息记下来。
畸变的沼泽和奇怪的铁丝?
畸变程度是多少,铁丝又怎么会奇怪,那些守卫的能力又是如何,等等,这些就是她要迅速打听清楚的事情。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混一口面包吃。
“劳力换取是吧。”阿尔米亚活动了一下手腕,顺便捶了捶大腿,让血液活络。
看来神秘的矮猎人要重出江湖了。
“您现在就要去采摘荆棘果吗?那里很危险的,还是在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吧,屋子里有积攒的食物,我和小梅去……”
阿尔米亚伸手打断她的话。
“我想问,在哪里可以选择扛木材。”阿尔米亚偏头,“又或者搬砖,伐木之类的活。”
“……啊?”罗恩婆婆微微瞪大眼睛,看阿尔米亚三两下把自己捯饬得风尘仆仆。
“您有剪刀吗?”阿尔米亚问道。
“哦不用了,我看到了更适合的家伙。”她去墙边取下一把奇形怪状的刀,像是专门收割某种植物的。
手起刀落,及腰长的头发落地。
她又蹲下来,伸手往地面抹了一把泥,将脸上剩下完好的地方都彻底覆盖住,烂布围成个破帽子的形状,戴在头顶,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用灰泥抹了一遍。
甚至谨慎地把小梅给她披上的破烂长衫挽起,打了个结,袖口高高挽着,一副要努力做活的样子。
屋子里的其他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尔米亚摇身一变,将最后一丝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隐藏。
阿尔米亚眨了眨眼,模仿着斯塔塔城镇上那些油腻的男人们吹了个口哨,弯腰曲手,按着胸口空空如也的口袋,说道:
“美丽的小姐们,早上好~”
“在下这就出门了。”
W?a?n?g?阯?F?a?布?y?e?????ū???é?n?????????5?﹒???o??
她甚至连声音都模仿地惟妙惟肖,完全听不出来真实性别。
小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阿尔米亚潇洒离去的背影,看那方向,径直走向木材加工房。
“唔,您的鞋子还没穿!”
“哦,不用了!我习惯光脚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ī???????ē?n?②?????????????????则?为?屾?寨?站?点
她都能光脚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呢!不过好像大所数时间是在别人的背上?
不过相比拉尔曼郡,这里可太暖和了!不穿鞋又有什么呢。
阿尔米亚轻快地走出去。
第56章秋林道尔郡(四)
“新来的?”
一个四十岁左右,全身肌肉虬结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在看到她细瘦的胳膊和脸部未除去的沼泥时,面露不屑。
又是一个倒霉的外乡人被送进农场来了,看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以后能吃上几顿饱饭。
他轻嗤一声,这样也好,少一个人抢占他们的食物和水资源,苏瓦农场已经人够多了。
“今天你的工作量已经达标了。”站在一边的工头随意地在本上画了什么,粗劣的笔勾得纸张哗哗作响,他不抬头道,“可以去辛普大妈那领取你今天的午餐了。”
“先存在那,我今天还要再搬点木头。”
“哦,好吧,这里还剩下十根,留给你可以吗?”工头看了他一眼,“要是一个小时内搬不完,你就赶不上今天的午餐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阿尔米亚,“编号是多少?”。
阿尔米亚没回答,她又听不懂。
工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发现还没来得及挂上锁链。
他挑了挑眉,“新来的?”转头从背后的箱子里拿出一套老旧的锁链,“吧嗒”一声扣住了她的脚。
“你的编号是1182,记住了?没记住也不要紧,这个上面刻的有。”
阿尔米亚低头瞅了一眼——冰冷的圆环套在脚踝,轻轻动一下就摩擦着骨头,生锈的铁圈环下端抵在脚背上,重重压出一层印子。
一串模糊到依稀才能辨认出来的数字刻在其上。
这是一个被很多人用过的铁链,干涸的血迹经年氧化,与深黄泛黑的铁锈难舍难分。
她在心底默默衡估圆环的年龄,脚背动了动,又扭动了一下脚踝。
“不乐意?”
阿尔米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刚刚走过他们旁边的一个男人也带着沉重的脚镣,脚踝处的皮肉腐烂发脓,颜色乌黑,铁圈环几近嵌入肉里,但人却表情不变,提着两大袋草种从面前走过,潮湿的土地上留下草鞋特有的纹路足迹。
“你会习惯的,就像他们一样,只不过要用多长时间来适应,就不得而知了。”
“别愤恨不满,只有老人和小孩不用戴上脚镣。”工头耸了耸肩,“当然,如果你被农场选去‘探险’,也可以不戴脚镣了。”
不知说到了哪个词,周围往来的人突然寂静一瞬,各种目光轻飘飘地从她身上扫过,又不着痕迹收回。
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