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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跟着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等等。”
明见曦回头，净润平和的眼眸刚好撞上她的目光，没有回避，“公主还有何事？”
初一抿了抿唇，“谢谢！”
“此乃明见曦身为臣子应尽的本分，公主客气，”明见曦声音平静，目光下移，落在她抓住他衣袖的手上。
初一有些尴尬地松开手。
明见曦又道了一声告退，纵身一跃，跳过半人高的冬青树丛，转身离开。
初一看着他挺拔如竹的背影，披着西斜的金黄色阳光，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渐去渐远。
———
初一回到宴会上，见一个着一品诰命夫人服饰的贵夫人，跪在太后、皇帝的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恒儿一向懂事，从不招惹是非，也不知道是谁，下那么重的手，竟把人给打晕过去，还请太后、皇上下令，命人彻查此事，为恒儿……”
初一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看了眼皇帝身侧，脸色沉静，脑袋微垂的林间雪，坐回到自己的几案前。
这个贵妇人正是杜有恒生母，安国公夫人，同时她还是平阳侯的姐姐，林间雪的姑母。
安国公夫人十六及笄嫁入安国公府，至今已经三十余年，膝下却只得杜有恒一子。
因此格外疼爱，纵容出一身的毛病。
如若不是有平阳侯府撑腰，安国公府又已经没落，这世子，压根轮不到杜有恒来当。
安国公夫人还在哭诉。
皇帝一脸的不耐烦，看了眼身边敛容静坐的林间雪，随口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吩咐两个太监上前，架着安国公夫人，退了下去。
太阳已经下山，天色越发昏暗。
一盏一盏华贵精美的宫灯点起。
终于到了献寿礼的时候。
皇帝以孝立身，也是有给太后准备了寿礼的，皇帝的寿礼……初一目光移到太后头上，正是那梳得精妙绝伦的发髻。
这份寿礼可说得上是十分体贴，十分令人感动，十分得女人心了——虽然每年都送。
首先献礼的是皇后与几个位份高的妃子，送的是衣裳、鞋袜、荷包、扇子、绣帕等物。
接着是皇子皇孙们，有送书画，送千年人参，送稀有药材，送上好玉佩，送根雕，送观音像，送象征着祥瑞的白鹿白龟等……
看得初一是大开眼界。
在瑶月青白着脸，双腿发软地回到初一身边的时候。
那个绝对算得上是新事物的六层奶油蛋糕，五十枝小蜡烛火光摇曳，被三个太监合力抬着，慢慢地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四下里先是一静，接着议论声起，大家都在小声地询问旁边的人。
这是什么东西？
“嘉慧呀，”太后看着初一，目光惊异，“这就是你先前跟哀家说的什么什么糕？”
“回母后，”初一起身，盈盈一拜，笑容乖巧，“这是蛋糕。”
“哦，”太后应了一声，赞道，“做得倒是别致，只不知，上面插着的这许多烛火是何讲究？”
“回母后，”初一走上前，指示着太监们将蛋糕放好，吩咐宫女拿过来一把扇子，“这蜡烛，是许愿用的。”
吃生日蛋糕，当然得有仪式感了，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一样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