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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正凝眉着，蓝心武这边已经挂断电话回来了。
“查到了一些信息。”
“这个莫长松家境不是很好，家里住的都是老破小，老婆也早早跟他离婚走了。”
说完，他表情奇怪道：“这可跟他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如果家里有闲钱，天天下馆子还好说，家里这个环境了，过的还那么潇洒？
这下，三人都确定，这个莫长松九分甚至十分不对劲了！
现场还在封锁中，技术人员来回穿梭，警戒线外偶尔有零散群众探头张望，林栩刚从尸体旁站起身，正低头思索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厅另一侧走了过来。
金胜勇一身便服，步伐稳健，目光锐利，见到林栩后，他对林栩露出了一个笑容：“林组长，又见面了。”
林栩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也来了。”
金胜勇是特警大队的队长，这次过来，想必是来评估这伙劫匪的。
金胜勇走近，视线在尸体和四周扫了一圈，语气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这伙人，不简单。”
他说话的节奏不快，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我刚刚把整个作案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们进门、开枪、打监控、控制局面、装钱、撤离。”
“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干净利落。”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复盘现场的节奏。
“尤其是开枪打监控这一点。”
“角度、反应时间、出手速度，都很精准。”
“不是随便练练就能做到的。”
蓝心武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睁大。
“你的意思是，他们受过专业训练？”
金胜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训练。”
“不如说是‘实践’出来的经验！”
“不仅仅是我说的那些开枪和抢钱，那些可以练出来，但他们控制群众也很到位，这可是不参与过抢劫是练不出来的。”
他看向众人，语气压低了一些：“我猜，他们犯过不止一起两起的案件！！”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蓝心武喉咙动了动，声音都有点发紧：“那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止干过这一票？”
金胜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率是这样。”
“我刚才简单在脑子里推算了一下。”
“就算是我们特警队，想要把这种配合练到这种程度。”
“至少也要集中训练一周以上。”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众人。
“而且，是三个人同时达到这种默契。”
“不是一个人。”
林栩听完，没有接话，但眼神已经变得幽深。
这显然不是一伙新手劫匪，而是劫匪中的老手了！！
林栩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看来，我得去一趟市局了。”
蓝心武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是老手，那么就说明，这伙劫匪犯过没有破获的抢劫案，只要找到类似手法，并且案件未破获的案件，就能获取更多情报了！
这是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的突破口了！
不久后，几人便赶到了市局，然后来到了市局的档案室。
林栩、沈嵩、蓝心武，再加上庄扬，四个人分开行动，在档案室里翻找着资料。
桌子上很快堆满了卷宗。
庄扬一边翻，一边忍不住嘟囔：“这也太多了吧……”
没人回应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段历史，本就不太平。
九十年代到零零年代初，那段时间的治安环境，远没有现在这么稳定，持枪案件并不罕见，抢劫、绑架、黑恶势力横行，各类恶性案件层出不穷。
档案里，一页页翻过去。
几乎每隔一段，就能看到“持枪抢劫”“重大案件”“未侦破”这样的字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档案室的灯亮起，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终于，林栩的手，停在了一份卷宗上。
他翻开看了一会儿后，眼神微微一凝：“找到了。”
三人立刻围了过来。
那是一份2003年的案件资料。
标题清晰写着，特大持枪抢劫案。
林栩迅速扫了一遍内容，语气低沉：“作案方式很像，同样是持枪进入，然后第一时间打爆监控，紧接着迅速控制现场！”
他翻到后面，继续说道。
“不过，这起案子的规模更大。”
“他们抢的是金店。”
庄扬咽了口唾沫：“抢了多少？”
林栩抬眼看了一下：“按照当时的价格，就是三百多万的黄金，现在只会更多。”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在当年，这绝对是惊天大案，蓝心武立刻说道：“监控呢？有没有留下？”
林栩点头：“有。”
因为案件一直未破，这份资料里，保留了大量当年的线索，包括监控影像。
也幸好当时是有监控，再早几年，绝对是没有影像资料的。
很快，两台电脑同时打开，一台播放2003年的金店劫案监控。
另一台，则是今天银行劫案的监控。
画面都不清晰，尤其是老旧监控，画质粗糙，甚至有些模糊，但基本的轮廓和动作还是能看出来。
四个人站在屏幕前，对比着看。
没有人说话，只有画面不断切换，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蓝心武缓缓开口：“我感觉……对得上。”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劫匪：“你看这个，拿袋子的那个，左手。”
众人立刻注意到这个细节，在2003年的监控里，那个人用左手装黄金。
而今天银行劫案中，那名负责装钱的劫匪，同样是左手操作。
很明显都是左利手！
蓝心武又指向另一个人：“还有这个，体型偏矮胖，走路的重心也很像。”
沈嵩在一旁点头，脸色越来越凝重：“确实……”
“很多细节都能对上。”
庄扬看得更仔细，忽然皱起眉：“等等。”
他抬手指向屏幕。
“人数不对！”
几人一愣，庄扬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紧：“八年前这起案子是四个人。”
“可现在这起只有三个。”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少了一个人。
那这个人……去哪了？
林栩一直没有说话。
此时，他的目光停在屏幕上，盯着那第四个人影。
那人站位偏后，动作不算多，但体型、步态，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几秒后。
林栩开口了：“我知道是谁。”
三人同时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屏幕。
“你们不觉得。”
“这个人……”
“很像莫长松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转头，一边是八年前模糊的监控画面，一边，是今天银行大厅里，莫长松的身影。
体型、肩宽，加上一些细微的习惯动作，一瞬间，全部重合在了一起。
三个人盯着两个画面，瞬间，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