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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齐之点头，苏婉的心防太紧，强攻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江齐之的通讯器响了，是沐雅柔。
“江齐之，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是苏婉的事？”
“不止，”沐雅柔叹了口气，“刚刚收到一份加密简报，城西老城区，发生了一起很奇怪的群体事件，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看看。”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江齐之、周莽、石磊、林薇都在，沐雅柔将一份简报推到他们面前。
“三小时前，城西福安老旧社区七号楼，三分之二以上的住户在同一时间惊醒，声称做了极其可怕、难以形容的噩梦，部分人出现短暂精神恍惚、认知混乱。”
“辖区派出所初步调查，排除人为投毒或集体催眠可能，现场未检测到能量残留或精神污染。”
简报附带了几份口述记录。
“我梦到……到处都是红色的雾，雾里有东西在动，在看我……”
“好多眼睛……墙上，天花板上，都是眼睛……红色的眼睛……”
“我听到有人在哭，又像在笑，很近，但又很远……”
“我床底下有东西……它抓住了我的脚踝……”
“有只黑色的鸟，红色的眼睛，一直站在我窗外的树上，看着我……”
“黑色的鸟，红眼睛。”江齐之指着最后一句。
“对，”沐雅柔点头，“至少五名受访者提到了‘红眼睛的黑鸟’。”
“又是乌鸦……”周莽皱眉。
“已经派人去现场做勘察了，”她揉了揉眉心，“但目前反馈的信息，除了那些居民的精神受到了一定惊吓，没有发现其他实质性威胁，也没有检测到明确的异常波动。”
“但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尤其是结合苏婉的情况，还有你之前提交的关于赤瞳乌鸦的报告。”
“苏婉知道这事吗？”林薇问。
“暂时没告诉她，”沐雅柔摇头，“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但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如果是那只乌鸦在搞鬼，它的目的是什么？这次是群体性噩梦，下一次呢？”
“我去现场看看。”江齐之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周莽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石磊立刻道。
沐雅柔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注意安全，保持通讯，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评估，非必要不介入。”
“明白。”
三人离开办公室，准备出发。
走廊里，他们遇到了刚从医疗室出来的苏婉。
她看起来脸色依旧不好，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看到江齐之三人匆匆走来，苏婉愣了一下，脚步微顿。
江齐之也看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苏婉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有不安，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江齐之对她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齐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锁好门。”
苏婉身体一僵，握着药瓶的手收紧。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江齐之收回余光，眼神微沉。
刚才那一瞥，他看到那暗印记的颜色似乎比前几天又深了一些，边缘甚至微微凸起，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那个“标记”，在成长。
福安社区是典型的城中村老楼，红砖外墙斑驳，线路杂乱。
事发的是七号楼，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
此刻楼下拉起了简易的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还有一些惊魂未定的居民聚在远处，低声交谈，脸上残留着恐惧。
江齐之亮出证件，和现场负责人简单沟通后，带着周莽、石磊进入了楼内。
楼道狭窄昏暗，声控灯时好时坏，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混合着各家各户的油烟味。
他们走访了几户在记录中描述较为清晰的居民。
一位独居的老太太，紧紧抓着胸前的十字架，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红眼睛，好多红眼睛，在雾里看着我……”。
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缩在男友怀里发抖，男孩脸色发青，说梦到床底下伸出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们。
一个中年男人，精神萎靡，不停地揉着太阳穴，说他听到整栋楼都在哭，还有一种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但又听不清说什么的声音。
他们的描述虽然比较惊悚，但难免有夸张的部分。
江齐之三人用携带的仪器进行了细致的扫描。
能量读数：正常，无异常波动。
精神污染残留：无。
环境参数：无显著差异。
甚至有人提出，是不是附近有工厂泄漏了某种能致幻但难以检测的化学物质。
“奇了怪了，”石磊挠着头，看着毫无反应的探测器，“真就只是做了个噩梦？这也太齐整了。”
周莽仔细检查着一户人家窗台的灰尘：“没有鸟类停留的痕迹，也没有羽毛。”
江齐之站在七号楼的天台上，俯瞰着下方杂乱的老城区。
一切正常，但正常得……有些反常。
难道只是巧合？
“走吧，看来没什么发现，回去报告。”周莽收起仪器。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下楼时，小鱼突然出声。
“主人……这里……感觉……有点熟悉……”
江齐之脚步一顿，“熟悉？你感觉到了什么？”
“……说不清……不是味道……也不是声音……”小鱼断断续续的说着，“是……一种存在的感觉……很淡……很淡……但……好像在别的地方也遇到过……”
“别的地方？哪里？K444列车？歌舞戏楼？”江齐之追问。
“都……不是……”小鱼声音有些困惑，“是更早……更早的时候……在……在……”
“……诡异……之主……的气息……”
诡异之主？那是什么？
“小鱼？你说什么？诡异之主是什么？说清楚！”江齐之急切地追问。
“唔……”小鱼的精神波动变得痛苦混乱，“不知道……小鱼不知道……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好奇怪……感觉……很可怕……又有点……亲近？不对……是厌恶……主人，小鱼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