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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去死。”
冰冷的枪膛抵在他的额头，他望着她满眼的恨意，嘴唇颤抖了一下，有泪盈上眼眶。
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甚至不愿意多费唇舌。
他终究将他们二人的关系，逼上了绝路。
可怕的静默在梦境中蔓延，像是在等他的选择。
“好，”暗哑颓废的声音中，他微抬起下颚，被揉进黑暗中的眼眸点缀星海，“程安，我……”
来不及吐出的话，被骤然睁开的眼睛打断。
刺目的白炽灯晃过无边无际的孤寂，他呆呆望着天花板，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是不是哪里疼？！”黑衣人被他突然落下的泪，惊得慌了神色。
“我最近不能回去了。”
不用过多的言语，黑衣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眸子定定地落在程煜的脸上，半晌鞋底在地面碾过刺耳的声音，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夜中的医院，每一个艰难挪动的脚步都传荡出令人惊惧的回声。
程煜凝视着安阳安静的面容，被泪水浸满的眼睛通红颓废。
“程安，去当警察吧……”他终于握住了她细软的小手。一个个口勿疯了一般落在指尖，冰冷的温度让他感觉像火山喷发溅落的岩浆，烫进他的心里。
“挺好的，比我给你铺的道路好很多，”他坐到旁边，嗤嗤笑了起来，“我今年才二十四岁，可是程安你知道吗，我一生只有四十七年。”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轮回几世了，很无聊，无聊到看到你就想过一次不同的人生，”平静的语气像往常一样，他的手抚摸过安阳苍白消瘦的面颊，泪水滑落下巴，滴落在安阳的额头。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跟你这样说话了，毕竟……”在梦里，你那么恨我，可是我不想改变未来了……
低下头，他的唇轻轻印在了安阳干涸的唇角。
程安，对不起。有句话或许这一生，都再也没有办法说给你听了……
在空间里目送程煜离开，安阳将目光疑惑地盯在系统身上，【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哭哭唧唧的干嘛？】
【系统：呜呜呜，都怪宿主你，赌的那么大，我还以为程煜来不了了。】
安阳暗暗挑眉，【他都活成老妖精了，肯定会派人时刻盯着韩庚文，这是心病。】
【系统：可是你怎么知道韩庚文会拼死救你？毕竟你们两个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安阳：这就是男主爆棚的正义感啊，毕竟是世界的主角，打不死的小强。对了，我记得这个世界不是九十七年一轮回吗，程煜怎么会只有四十七年的寿命？】
话刚问出口，安阳就后悔了，淡定地将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知道你不知道了。】
【系统：这不能怪我啊，是这里的世界不给力！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过来。】
【安阳：嗯，错的不是你，是整个世界……】
【系统：嘤嘤嘤，我就知道宿主你对我最好了！】
收获拱过来的系统一枚，安阳淡定的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