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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芊芊没想到长离会这么说，猛地一愣。
冯耀祖和冯老爷子更是变了脸色。
冯老爷子急切地想要是说什么。
长离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一直盯着冯芊芊的反应，不多时便再次开口，“其实，你的死并不是他们直接造成的，你若是要动手，那就是弑父，天道伦常在上，子杀父是重罪，鬼杀人亦是重罪，数罪并罚，你怕是要魂飞魄散，再无来世，这个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冯芊芊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冷嘲一笑，“所以，你还是想让我放过他们？”
长离摆摆手，“不不不，我主张的是民主，若你真想杀了他们报仇，我是支持的，你随意。但我毕竟是玄门中人，我只是尽责地提醒一下，你这么做的后果而已，如若你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以不管。”
她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副真的袖手旁观的样子。
冯芊芊见此，却抿起唇角来，有些犹豫了。
她年纪不大，但因为从小不受宠，父母和祖父母都嫌弃她，让她生而早慧。
她很明白，长离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天地确实有很多不公，明明是冯家人对不起她，可她的死，确实不是冯家直接造成的。
她若是杀了冯耀祖，倒霉的还是她。
长离这一番话的意思很简单，总结下来就是：你真的要为了这么一家人，将自己生死两辈子，全都搭在里面吗？
而且……
她真的愿意，杀了冯耀祖吗？
若是她真的愿意，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有的是机会。
可是……
她都犹豫了。
“芊芊，芊芊，爹错了，爹真的错了……”
见冯芊芊一直盯着自己，冯耀祖唯恐她真的动手，吓得簌簌地颤抖着，求饶：“爹真的知道错了，你，你……就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放过爹这一次好不好？爹，爹答应你，爹一定会把你接过来，把你风光大葬，好，好不好？爹真的知道错了……”
冯芊芊听着冯耀祖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讥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还是想回家的。
她年纪还是太小了。
冯芊芊沉默片刻，缓缓地转头，望向长离。
不待她说话，长离便浅浅一笑，“若是你想要罢手的话，你可以选择跟我走，我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免掉其他的纠缠。”
冯老爷子听到这里，反应过来，大气不敢喘地望着冯芊芊，心里全是期盼，冯芊芊答应长离的话。
冯家其他人也是如此，人鬼殊途，他们无比希望，冯芊芊能够离开这里。
冯芊芊清晰地，看见了他们眼底的期盼，心里一酸，她想要回来，可是冯家所有人，都不期望她留下来。
冯芊芊苦笑一声，心里的那口气，忽然就消散了。
身上的煞气，也渐渐消失。
冯芊芊重新看向长离，神色正常了许多，“好，我跟你走。”
话音落，她身影就渐渐地飘下来。
就在她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冯耀祖和冯老夫人的身子，突然失重似的，重重地从半空掉了下来。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见砰砰两声，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