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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们相互掺扶着离开的身影，青芜垂落下细长的睫毛盯着地面思索了会儿，直到冷风阵阵吹来，打在脸上有些生疼，她才慢吞吞地挪回屋子里。
之后，据说二姨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之后摔砸了很多东西，行为有些疯癫，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孩子？她不是孩子……她就是个怪物！对，怪物！她是怪物！”
当天晚上，她便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一直卧床了大半个月。
老夫人派人去探望的时候问起她那天奇怪的举止，她僵了会儿，才微笑地回答：“都是乱说的，我不怎么记得了。那时……大概是我病糊涂了吧。”
青芜听到这个消息，毫不意外。
将军府里多了一个孩子，自然是遮掩不住的。
老夫人难得唤她过去一起用午饭时，无意中询问起云逸卿。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孩子，才两岁大，可是有什么渊源？”
看了眼边上伺候着的几个丫鬟，她低下头，显得十分乖顺地软声回答：“他只是孙女院中一个老奴的外孙。孙女很喜欢他，就把他留了下来，想做个伴。”
“既然你喜欢，留下他也未尝不可，只是，以后这种事得提前告知祖母，知道了吗？”
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往她的小饭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才继续道：“让你抄的礼规可抄完了？”
她虽是五岁，但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的行为到底是伤了将军府的颜面，所以还是要罚一罚的。
罚抄《礼规》三遍，便是惩罚。
想起那厚厚一本书的青芜：“……没有。”
要把字写得歪七扭八模仿小孩子的笔迹，很不容易的！
“嗯，不急，慢慢抄。吃饭吧。”
她的眉眼间丝毫没有要生气的迹象。
对于自己儿子收养的这个养女，她爱屋及乌，对这个小丫头还是疼爱的。
只是这两年因为儿子儿媳的死，还有夫君的行军打仗弄得心力交瘁，便无暇顾及她了。
用完饭，丫鬟们把桌上剩下的饭菜都撤了。
老夫人看向自己的贴身老奴，轻摆了下手，说：“你也下去吧，有青芜在这陪我就好了。”
“是。”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她看向坐在那里的小丫头，疲惫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可是有话要对祖母说？”
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扫视着周围的丫鬟，显然是有所顾忌。
青芜闻言点了点头，蹬着小短腿下了凳子，她走到对方面前，双手乖巧的放在她的膝盖上。
老夫人低头看着她，以为她是要撒娇。
哪成想这个才五岁的小姑娘面容严肃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不亚于晴天霹雳的话。
她说：“他是您的孙儿。”
“……”
老夫人愣住，没反应过来。
但随后，她的笑意淡了些，用有些粗糙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青芜舔了下唇角，很认真地告诉她：“祖母，逸卿是娘亲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我没有开玩笑。”
若说这将军府里还有谁可以信赖，那便是这位老人家了。
所以，逸卿的身份还是要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