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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村塌了。
物理意义上的塌。随着那颗「深蓝之心」被拔出，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支撑结构迅速崩解。要不是洛凡用旱魃领域撑住了一片空间，这帮人早就被活埋了。
慢羊羊没死，灰工没杀它，只是挑断了它的手筋脚筋，把它扔进了那堆黑色的虫子里。对于一个疯狂科学家来说，看着自己的杰作反噬自己，才是最大的惩罚。
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那三个诡异的太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紫色的弯月，像一只眯着的眼睛挂在天上。
「这就是你家？」
洛璃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一座歪歪扭扭的黑色城堡，嘴角抽搐。
那城堡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个巨大的违章建筑。尖顶破了个大洞，墙壁上全是补丁，窗户也是用木板钉死的。大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狼堡」两个字，字迹潦草，还掉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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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舍，寒舍。」灰工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原本我想修来着，但是经费都用来搞发明了……而且红红她……」
提到「红红」，灰工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你老婆？」顾暖暖好奇地问。
「嗯。」灰工低着头，「自从羊村变异后，红红为了保护小灰灰，透支了本源力量。她把自己封印在城堡的主卧室里，已经沉睡很久了。」
众人走到城堡大门口。大门紧闭，上面并没有锁，而是贴着一张巨大的平底锅贴纸。
「这是规则封印。」灰工解释道，「除了我，谁靠近都会被……」
话还没说完，洛璃已经大大咧咧地伸手推门了：「什麽封印不封印的，我又不是坏人。」
「别——！」灰工大惊失色。
就在洛璃的手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红色的气浪猛然爆发。
「谁敢动老娘的家！」
一声泼辣至极的怒吼响彻夜空。紧接着，那个贴纸具象化了，一只实体化的平底锅带着破风声，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轨迹的弧线，越过洛璃，直奔站在最后面看戏的洛凡脑门飞去。
这平底锅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洛凡眼神一凝。他感觉到了，这锅上面附带的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因果律。
【规则判定：红太狼的平底锅，百分百必中，无视防御。】
洛凡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足以硬抗核弹的旱魃之躯，竟然被这口平底锅砸得手背发麻。虽然没破皮，但那一瞬间的冲击力，确确实实让洛凡后退了半步。
洛凡的脸黑了。
他堂堂酆都大帝，镇压灾级诡异都不带眨眼的，居然被一口平底锅给敲了？
「好锅！」洛璃眼睛亮得像灯泡，「爹！这锅比我那把破剑好使啊！」
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穿着红色长袍丶头戴皇冠的身影飘了出来。她虽然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但那股子女王气场简直要溢出来了。手里还抓着另一口备用的平底锅。
「老公？你回来了？」
那女王闭着眼，鼻子抽动了两下，原本杀气腾腾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变成了委屈。
灰工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超越光速的速度，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红太狼的大腿，嚎啕大哭：「老婆！我把羊村灭了！我带人回来了！我们以后有肉吃了！」
红太狼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诡异的红光，只有深深的疲惫。她低头看着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灰狼，习惯性地举起平底锅想拍下去，但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落在灰工那顶破帽子上。
「哭什麽哭，丢人现眼。」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谁都听得出那语气里的颤抖。
洛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走上前去。他看着红太狼，目光落在那口平底锅上。
「这锅，也是你老公发明的？」
红太狼警惕地把灰工护在身后，平底锅指着洛凡：「你是谁？身上的死人味儿这麽重。」
「不得无礼！」灰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爬起来，「老婆，这是大帝！咱们的新老板！刚才就是他救了我，还帮我平了羊村！」
红太狼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洛凡几眼，最后目光落在洛璃身上。
「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挺水灵。」红太狼收起了平底锅，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是老公带回来的，那就进来吧。不过家里没什麽招待的，只有白开水。」
一行人走进狼堡。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大，明显运用了空间摺叠技术。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图纸和零件，墙角还堆着几箱发霉的青草蛋糕。
洛凡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沙发坐下，直奔主题。
「我看中了你老公的技术，还有你这口锅。」洛凡指了指灰工，「从今天起，狼堡改名为『酆都第一军工厂』。它当厂长，负责研发装备。你……」
洛凡顿了顿，看着红太狼：「你负责质量检测。我看没有什麽东西能比你那口锅更适合做质检锤了。」
红太狼挑了挑眉：「工资怎麽算？我可不收冥币，我要羊肉。」
「管够。」洛凡大手一挥，「不仅有羊肉，还有来自东方的特产肥牛丶五花肉丶毛肚鸭肠。」
红太狼的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成交。」她回答得乾脆利落。
【叮！收服特殊单位：红太狼（规则守护者）。】
【获得道具图纸：因果律平底锅（量产型）。】
洛凡心情不错。这趟没白来，不仅搞定了科研人员，还附赠一个强力保安。
就在这时，正在收拾杂物的洛璃突然叫了一声。
「爹！你看这是啥？」
她从一堆废铁下面翻出了一个玻璃罐子。罐子密封得很好，里面装着一种金黄色的酱料。那酱料即使隔着玻璃，似乎都在散发着金光。
洛凡接过罐子，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物品：蟹黄堡秘方酱料（被污染）。】
【属性：含有极强的金钱诱惑规则。闻到气味者，会产生强烈的消费欲望和贪婪情绪。】
【备注：这是通往深海比奇堡的通行证，也是蟹老板最想销毁的罪证。】
「一股铜臭味。」洛凡嫌弃地皱了皱眉。
「还有海腥味。」灰工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我以前在河边捡到的！当时我想分析成分，结果差点把狼堡给卖了！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邪门好啊。」洛璃把罐子抢回去抱在怀里，「这不就是招财猫吗？爹，咱把它带回去放在城隍庙门口，让那些鬼排队交香火钱！」
洛凡看着女儿那副财迷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别想钱的事了。」洛凡站起身，看向窗外那轮紫色的月亮，「既然有了羊肉，也有了锅。今晚就在这儿，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