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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问什么？”霍青时不露声色，她知道肖毅在观察自己，而自己也在观察肖毅，他们二人对彼此的表现心知肚明，说的话也是斟酌了再斟酌。
霍青时难免想笑，让一个和霍豫立差不多大的人如此谨慎的面对自己，该说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这人太过严谨？
肖毅唇角上扬，他脸上有阅尽风霜的沧桑，眼中却是一团野火，和霍豫立差不多年纪，却比霍豫立显得年轻。他开口：“你为什么要杀张廷？”
“我没有杀张廷。”霍青时冷眼，“我到那的时候，张廷已经死了，我是想救他才染了血。”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肖毅笑意更浓。
“你知道？”霍青时皱眉，“知道你还问？”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张廷。”
霍青时这才明白过来，他问的不是为什么杀，而是为什么要杀。不错，她大费周章找到张廷，为的不就是给乔氏报仇？若是那个神秘人不杀，她怕是也会动手。
她如何能容忍一个杀了乔氏的人，整日吃香喝辣安稳度日？又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人活在世上？霍康保所享受的一切，原本那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也能享受到，若不是霍康保，那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现在也能笑靥如花。
“我要杀的不是张廷，是霍康保。”霍青时道，“张廷是前京监御史，霍康保是霍家奴仆，不是一个人。”
肖毅追问道：“那你为何找到张廷头上？”
“你会不知道？”霍青时轻笑一声。肖毅这样的人，想要查什么事情，还不是信手拈来，需要自己告诉他？
肖毅直言：“我要听你说。”
“张廷是前京监御史，五年前因病辞职，却健健康康的在别院活了五年。我认为，是有人将霍康保洗了身份，替张廷活下去了。”
“你觉得是谁做的？”
霍青时一愣，她还真没有细想过这个。霍夫人吗？不对，霍夫人真的有将前京监御史取而代之的本事？以霍夫人的性子，要让霍康保这个人证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他，而不是给他洗一个新身份。
霍康保区区一个杂役，到底是哪来的势力让他活得如此滋润？霍青时也很困惑。
肖毅却露出笑来：“有人将霍家杂役洗干净身份，替代了前京监御史，而且是五年。你不觉得有趣吗？”
霍青时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毅笑而不语，拿出一摞文件出来，摆在霍青时面前。霍青时伸手翻阅，越翻心越惊，越翻心越凉，待翻到最后，整个人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摞文件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与前京监御史张廷情况差不多的一些人，这些人或是京城官员，或是地方官员，无一例外因各种原因请辞，却又滋滋润润的活了不少年。
霍青时心惊胆战，看着肖毅：“这些人，都是被夺了身份？”
肖毅点头：“这些人除了身为官员，以及请辞后活了不少年以外，再没有什么相同点。”
“若是要保住一个人，让他人间蒸发就是了，改头换面也不是不行，为什么非要顶替这些请辞的官员呢？”霍青时发问，可她话音刚落，自己就猛地一惊，自问自答道，“除非……他们需要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