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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周边村子都问过了，没有人愿意再批发咱家馒头卖了。”
方小田想着跟方文才解释清楚，并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一个个问上了门，人家都不收啊。
“啪！”
一个耳光，重重砸在方小田的脸上，声音大的将桌上几人都震得停住了手。
“卖不出去馒头，老子养你干什么？你吃老子家口粮，不给老子赚钱，老子就打死你！”
方文才恶狠狠说着，转身就抄起身旁一根擀面杖朝方小田抡去。
男人力道之大，竟将高出他一头的方小田一棍砸在了地上。
“哎呦方老哥，别动手了，不就是输了10块钱吗？何必拿一个孩子撒气呢？”
“就是，你打小方也没用啊，就你家那个馒头，你还指望着谁会去买？啥味道你不知道？”
“对对对，我跟你们说，我老婆最近今天从代销点买回家的那个小丁家馒头，那味道，我跟你们说，我就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馒头，那才叫馒头，老方你家那个，哈哈哈嫂子还在的时候，你家馒头也不错，作坊到你手里了，我想问问，你做的馒头你自己吃吗？”
“哈哈哈哈.”
屋里众人开始哄笑，更惹得方文才眼睛通红。
“你们是说，有个小丁家馒头房顶替了我家的生意？”
方文才捕捉到了信息。
“哎呦老方，你还不知道？我看你天天蹲在牌桌前，脑袋子只想着赢钱了吧？现在这十里八乡的，谁家还不知道小丁家馒头房？倒是你这个开馒头房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可笑死个人了！”
座上一人边甩着手里扑克牌边斜着嘴，笑着揶揄着方文才。
方文才一听，更是怒火中烧。
“你个瘪犊子竟然还瞒着我，你眼里还有老子吗？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又是一棍子抡下来，打的方小田身体陡然向前一倾，差点栽在地上。
只是他却没吭一声。
苍白的国字脸上，眼神沉静却又有些颓唐。
这种程度的殴打，他经历的太多了，无非是身上多些伤痕瘀紫，他早就习惯了。
或者说，早就麻木了。
“你们几个，回头帮我打听打听，看看镇上城里的，哪家饭店酒楼啥的缺人，让这瘪犊子去打工。不回来了也行，只要给钱就中！”
方文才狠狠睨了地上人一眼，转头朝他那几个牌友说着。
“咋了老方，这是要卖儿子？我跟你说，你家要是个闺女，还真不愁卖，儿子嘛，哈哈哈，还真不好卖啊！”
众人又是哄笑。
方文才扔下粗重的擀面杖，朝地上方小田吼了一声“滚起来”，便转身要走。
“老方，接着玩啊！你今天不打算翻本了？老子可以借钱给你！”
屋里满脸胡子的邋遢男人朝老方身影大喊道。
“滚你娘的，老子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说完，方文才一脚踏出屋，将门摔得震天响，却丝毫不曾理会因为疼痛抱着肩膀，还跛着腿一瘸一拐艰难走着的方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