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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辇平稳得都有些不像是个马车。
钟离卿坐在软软的垫子上，和对面的君衍相对无言。
刚看完了比试，君衍就撇下江墨流把她拖到了马车上，二话不说就让人往东宫赶，这是要做什么？
钟离卿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您倒是说句话，给我个信儿，别让我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啊。
我很忙的我跟你说。
“安静。”
君衍闲闲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继续去看手里的奏折。
他换了一身雪青色的锦袍，很是飘逸轻便的样式，青丝如墨，眉目精致，显得他越发的宛如画中仙人一般俊美。
大概都没有人知道，君衍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在批阅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了。
在其他皇子在朝堂上为了一点权利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君衍已经在行使皇帝才能行使的权利了。
他看得快，狼毫蘸墨，笔走龙蛇，很快手边便堆了一沓批好了的奏折。
“今天在阵法里遇到了什么？”
他又问起了今日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
钟离卿下意识的便想重复之前的答案，便听到君衍继续语气淡漠的说道：“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所以？
这难道是这位爷的什么习惯吗？
“就是一个残缺的阵法，里面有个残缺的阵灵，都没有什么威胁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钟离卿说得自然。
没有注意到君衍在听到阵灵二字时，微微顿了一下。
古往今来，能够衍生出阵灵的阵法，无不是本身便极为强大的阵法，或杀戮，或聚灵，或其他。
残缺的阵法都能有阵灵，那如果是完整的呢？
君衍眸光微沉，表面却不动声色。
“残缺的？知道是什么阵法吗？”
“就是鄢姜国末代公主所创的俱焚之阵，林婉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个残缺的阵法图，自己都没有弄懂就把阵给布了出来，殿下你知道吗？看到阵灵出现的时候，她都吓傻了。”
钟离卿总觉得车里的气氛有点怪异，便努力的想找个话题来活跃一下气氛。
“……还有那个阵灵，它的废话好多哦。”她难得话多了一点，软糯空灵的声音这么叽叽喳喳的说着，就像是在跟人撒娇一样。
听到俱焚之阵几个字心中渐渐升腾的怒气，在听到她撒娇似的话的时候，潮水般的消退了下去。
“是吗？有多多？”
“挺多的吧，至少以前我看到的那些阵灵都是沉默寡言的，很少像是这次这个一样的，说了不少话的，不过我觉得我那时候话更多一点……”
她絮絮叨叨。
“真的？”君衍又拿起一本奏折。
“嗯。”
……
“巨石族的人不论男女天生都生得高大魁梧，据说在他们那里，垂髫小儿就跟我们这儿的少年人差不多高了……”
“殿下，钟离小姐，到了。”
马车外传来云翀的声音，钟离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了一路。
她默默地闭了嘴，没有料到本是想缓解一下气氛，结果一说话就像是打开了个话匣子一样。
加上君衍时不时的接上一句，两人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的，从开头的阵法阵灵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一不小心就扯到大陆边境有哪些稀少的神秘种族的话题上面去了。
她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笑了笑。
“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