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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口，林莫白抖着手重新将扔到地板上软软的头发丝捡起来，揣进了西装口袋里，他缓缓站起身，进了卧房，重重甩上卧房的门。
在慕安安和慕楚楚才睡过的床榻上躺下，抬手遮住了眼睛，呜咽着哭了起来。
孩子是他的，楚楚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既然是他的孩子，为什么安安不带着孩子来见他？
为什么？！
他原本以为，安安不肯见他，是因为做了背叛他的事，是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天边露出鱼肚白，窗外出现微光。
林莫白掏出手机，拨了司行诺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迟迟的接起来，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打过来一样，司行诺没有半点讶异。
林莫白声音沙哑：“安安是你送走的，也是你接回来的？”
“嗯。”司行诺嗓音慵懒：“见到女儿了吧？”
林莫白：“......”
林莫白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爆起：“司行诺，我早应该猜到你已经恢复正常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司行诺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三年前你被林家支开送走，根本就不在京都，我要如何告诉你？
就算告诉了你，等你赶回来，说不定也只能见到慕小姐的尸体了，哪有现在的女人和孩子？”
“你想要我怎么做？”林莫白嗓音哽塞：“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司行诺声音凉薄：“替我好好照看好我父亲和我太太，等我回来，就告诉你过往的真相。”
“司行诺！”林莫白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你就不怕我逼问安安？就不怕我对秦桑下手？”
“你在威胁我？”司行诺的语调里多了一丝厉色：“你就算逼死了慕小姐，凭着她对你的爱意，也绝不会告诉你的。
至于我太太，你敢下手试试？
桑桑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信不信我让你的女人和孩子怎么回来的再怎么永远离开？”
林莫白在手机的这一端似哭似笑：“我只想知道，安安的手怎么了？”
“十根指骨被生生夹碎，没来得及得到医治，等我找到了医生替她做手术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这辈子再也不能流畅的弹奏任何乐器了。”司行诺平静无波的回：“可惜了慕小姐那一双专门为弹琴而生的手。”
恍若晴天霹雳在林莫白的头顶炸开，就在他还没得及悲痛的时候，更加残忍的消息从司行诺的嘴里吐出来：“还有慕小姐为舞蹈而生的双腿，腕骨和膝盖骨以及脚趾骨都碎裂过，这辈子还能像正常人一般行走，就已经是托了现代先进医学的福。”
林莫白：“......”
“林医生，慕小姐所受的这一切苦难，都跟你有关，好好对她和楚楚，最好不要让任何跟你亲近的人知道了她和孩子的存在，她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司行诺开口：“还有，她一直都很爱你！”
林莫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挂断电话的，他浑身的力气好似被耗尽了一般，瘫在床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