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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骂完季卓然，又是一杯水酒饮下。
一年多没喝酒了，她感觉自己酒量变差了不少，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她看着门边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却丝毫不惧，反倒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凶道，“怎么？你以为我看到你就不会骂你了？我告诉你。我看到你也照骂你不误！”
他依旧沉默，如同一尊雕像。
她走上前来，眼中闪过怀疑的光芒，又反问。“你怎么突然跟个木头似的？”
季卓然依旧不言语，毕竟跟一只醉猫说什么都是枉然，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这是她离开一年之后，他第一次有机会凝视她，而她，也难得没有做出一副戒备的模样。
她比起一年前，备孕那段时间瘦了一些，甚至再度回道了以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张原本就小的巴掌脸下巴更尖，明明是惹人怜爱的慕容，却偏偏有着一双倔强的眼睛，似乎面对一切困难。都不肯示弱。
在他的眼神之下，曲烟却只感觉奇怪，“你看着我做什么？你不准看我，你走开，我不想被你看到，也不想看到你……”
说着说着。又伤心了起来，声音低低的，“每次看到你之后，我都要倒霉，有时候可能不倒霉，但是最后面反而要倒大霉！”
正说着。包厢走来了两位服务生，她们看到了门口对峙着的两人，还有已经喝趴下的杜若，于是开口问了在场唯一清醒的季卓然。“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曲小姐还是杜老板的朋友？”
“我是曲烟的丈夫，来带她回家。”他坦然自若地回答道。
时隔一年，他终于也能坦白向世人告知，他们之间的关系。
服务生却不清楚曲烟，只是看着曲烟和季卓然的模样。笑着恭维一句：“两位可真是般配，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杜老板之前就订了房间，我们得把她带过去睡了。”
原来杜若喝酒之前。就已经把醉酒之后的事儿也给安排好了。
“嗯，多谢杜老板款待，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季卓然说道。
他不过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但停在在场的服务生耳朵里，却无端端觉得这话很有分量。
也是，面前这位客人器宇轩昂、谈吐不凡，他的一句真心感谢，绝不是像普通人那样说说就能过去的。
然而等服务生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对夫妻已经走远。
“走什么走？我还能喝……”曲烟一边被他扶着走，一边嘀嘀咕咕地念叨。
然而男人一如既往的沉着如水，却轻声安慰道：“到车上再喝。”
“好吧……”她倒也不难哄。
到了车上，季卓然递给她一瓶矿泉水。随即又用安全带把她固定在座位上，这才去到了驾驶座上，将车缓缓启动。
曲烟抱着一瓶矿泉水，眼神呆呆地。
她忽然又不想喝了，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低声念叨了一句。
而听清楚女人的那句话后，即使是季卓然，也不由得周身一僵。
她说，“珍儿，妈妈想你了。”
那个未出世，却已经被她取好了姓名的孩子。
也是他们之间过不去、却又一定要过去的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