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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只想给宝宝报仇，然而安安稳稳生下另一个孩子，让宝宝的灵魂能够投胎，再做她的女儿。
可是，他竟然连这点自由都不愿意给她了！
不过。这一次，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曲烟。
他还留得住她吗？
未必。
由于季卓然已经醒了。在曲烟的要求下，她住回了此前养胎时候住着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往日里怀着宝宝在这间房子里走来走去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她的小腹里已经空空如也。
“宝宝……妈妈回来了，你呢？你在哪儿？”她开口，问着空气。
良久，她好似才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走到床边，蹲着身体，摸到了此前杜若给她留下、又被她贴到床板下面的手机。
她开机后，打开杜若的通讯栏，不知道联系谁才好。
忽然，她的视线落到三个字上。
程飞扬。
这是杜若通讯录中，她唯一认识的人。
看到手机屏幕，本来开机后就只剩下9%的电量数字一跳。变成了8%，曲烟深吸一口气，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掐住了自己的嗓子以避免程飞扬听出她的声音。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他元气依旧的声音，“杜若？找我什么事儿啊？小爷我现在分分钟百来万上下。酒吧那点破事儿就别找我了，我忙着呢。”
听到他的声音，曲烟一时间心头竟然也百味杂陈。
他们之间不过几个月没见，她却觉得自己的身心早已苍老如老妪，而他阳光依旧，风华不减。
真好。看着样子，他也该是过得很好吧。
听见电话这头久久没有回话，程飞扬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曲烟赶紧开口。“程少你好，我捡到了杜若小姐的手机，麻烦你把她另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还是不想再连累程飞扬，所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找杜若。
“啊……”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程飞扬下意识觉得有点奇怪。
这声音吧。好像有点熟悉，又好像有点诡异。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问，“你谁啊？”
“我……”曲烟思考片刻。回道，“我是杜若小姐的一个朋友，程少不认识我的。”
“好吧，她电话是，我找找啊，”程飞扬倒也好说话，听到她这么一说就同意了。
曲烟正以为自己可以放心等他给自己号码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他的疑问声。“不对啊，杜若不是说她以前那个手机掉进季家的水池子里了吗？”
沉默。
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了。
终于，程飞扬率先开口，“你到底是谁？”
曲烟心头一惊。挂断了电话。
电话断掉之后，他立即又打了过来。
看着电话屏幕上闪动的接听键，曲烟沉思片刻，最终决定放下伪装，接起电话。
她开口，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声音，“程少，是我。”
他沉默很久，电话那头只传来他的吸气声。
他发出苍凉的笑声，“呵呵呵……竟然真的是你，你现在在哪儿？季家？所以你一直都在季家对吧？杜若也在骗我，你们两个可真是好样的！把我骗得团团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