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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拼命抑制住内心想要狂笑的冲动，极力表现得尽量镇定才不至于破功。
她总觉得关夫人对她有些偏见，以为是之前她顶撞的原因，如今看来，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她不会以为她对他儿子有什么企图吧？
以至于急着旁敲侧击告诉她，她早就看中了服侍关少瑾的锦岚，温柔体贴，更有意要纳她做妾室。
其实，她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来告诉她，因为——
她对关少瑾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老天爷可以作证，她没撒谎。
也是因为，关少瑾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关夫人对锦岚一通商业吹捧后，恍然想起还有一人在场，歉然道：“姜姑娘，差点忘了你也在。你方才也看到了，觉得锦岚这丫头如何？”
姜沁抬眼间，见锦岚面颊晕染着红云，低垂着眼帘下长长的睫毛轻轻微动，忍不住又抬眸悄悄觑了一眼，似是很期待姜沁的评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姜沁想了想，借用这句话来回应关夫人的问话。
锦岚闻言，呆呆望着她，不明白姜沁这话到底是何意思，于是求救地望向关少瑾，希望他能告诉她。
关少瑾不去看她，直直盯着姜沁的面孔，顿时有些生气，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嘲讽他？看他笑话？
赌气似的将被子拉上来罩过头顶：“我困了，你们走吧。”
关夫人暗自心中得意一笑，忍不住喜形于色：“咱们出去吧，姜姑娘。”转头又吩咐锦岚，“你留下照顾，等会少瑾醒来记得服侍喝药。”
“是。”锦岚恭敬道。
关夫人很满意锦岚的温顺懂事。
步入院中，关夫人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姜沁，直言不讳：“姜姑娘，我开门见山地说，你父亲是太史令，将来也许可以许一个好人家，但……绝不会是我儿。”
果然够直言不讳。
姜沁嫣然一笑，索性也与她说开了：“关夫人，我不太懂您的意思。今后许配何人，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我做主。您今日突然与我说起婚姻大事……我今年才十四，明年才及笄，言之尚早了吧？”
“早？你母亲可不觉着早，巴不得今天就定下这个婚约。”
姜沁脸色一变：“您这话什么意思？”
关夫人正眼也不瞧她一下，有些厌烦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一个姑娘家这么急着想嫁人，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
“嫁不嫁人，嫁给谁，也由我家长辈操心着，关夫人，你管得未免也太宽泛了吧？”
关夫人脸上浮起轻蔑的冷笑：“你们家怕你嫁不出去，上赶着要贴上我儿呢，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这话说的露骨难听，姜沁纵然不愿与她一般见识，但到底还有些心气，顾不得什么尊敬长辈的礼数，清冷道：“关夫人，我尊敬您是长辈，处处礼让于您。您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有欠教养吗？”
“你说谁欠教养？”关夫人呵斥道，她怒形于色，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尖锐的光，抬手将要挥掌过来。
姜沁没有防备，只好双眼一闭，准备生生受了她这一巴掌。
然而，原以为的疼痛没有落下。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关夫人的手在半空中被人一把用力抓住，挡住了她的掌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