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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声淅淅沥沥，里面的两人席地而坐，这空荡的主堡中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之间。
祁慕用笔尖点着纸面，侧头看向顾晨舟，“你想在这里面做一个环形的结构？”
这只是突如其来的思路，她之前画得很潦草，但经过祁慕勾勒之后，大致的轮廓已经呼之欲出。
顾晨舟点了点头。
她歪头想了想，“你有没有去过欧洲中世纪的城堡？他们很喜欢用到这种环形。贯通的结构会让这座建筑看起来大气而华丽，美中不足就是比较占空间。”
“我觉得很好。”祁慕赞同道，“这样可设计的空间也会大很多。”
他用笔在环形的中间画了几个形状，顾晨舟认出那是他之前在那扇哥特窗里用到的图形。
她领会道，“可以考虑不规则设计。”
祁慕抬起眼，朝她轻轻一笑。
“你变得很厉害了，顾晨舟。”
他没有称呼她为顾小姐。
不知为什么，她面上突然一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祁总过奖了。”
三年前她刚入学，什么都不懂，软件都用不明白。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个可爱的外行。可如今她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设计师，在某些方面来说，她甚至比当年的祁慕还要专业。
祁慕停下笔，将本子递还给她。
“按照你的思路继续吧，不用顾虑太多。”
他已经将她潦草的线条都整理成规整的画面，还添了些他自己的喜好。
顾晨舟盯着本子看了许久，之后才轻声说，“祁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们如今的姿势就好像是在促膝长谈，祁慕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了上，模糊地“嗯”了一声。
他还记得她不喜欢烟味，呼气的时候，会特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顾晨舟攥了攥手指。
“我一直都很好奇。”她听到自己故作平静的声音，“您为什么会选中我？临水湾这么大的项目，应该有很多设计公司要抢着做吧。”
本以为这是个并不容易回答的问题，但是祁慕听完后却似乎很好笑地望向她。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雨声似乎更大了，劈里啪啦地在脑子里炸响，顾晨舟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她并不是毫无所觉，也并不是在装傻，可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至少她回来之后见过很多人，很明确当初顾大小姐的存在已经被抹去了，这些曾经的熟人即便见到她也不会再想起过去，那段记忆随着顾大小姐一起消失在了书中界里。
可眼前的人，看她的眼神却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更直接。年轻时的祁慕尚且还有所保留，会以退为进，不会明着出击。
但现在……
祁慕呼出一口烟，将烟头按熄在地面上，将身体转了过来，低头逼近她。
“意思就是，我对你心怀不轨，日思夜想，旧情难忘。”
他弯了弯唇角，笑得却有几分苦涩，“你说我们不认识，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晨舟，是我的记忆出了错还是你太过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