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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的话在偌大却又略显拥挤的寝宫传响，所有人都垂下了脑袋。
“那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皇上沉默了好久，看着院长，声音有几分苦涩和祈求。
院长垂下头，花白的头发此时带着几分颓废，“臣无能，救不了。”
一句话，不知打死了多少人，也断罪了多少人……
连最权威的太医院院长都没办法，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了了。
不少人都心头涌上几分哀伤和惋惜，对于这个十年之后第一个出现在皇家的新生命，原本是众所期待的，如今……
竟是这般没了福气，不能面见日月。
皇上动了动嘴唇，看着一旁垂下脑袋的萧寂烨，到了嘴边，只能说出一句干涩的话。
“好好照顾太子妃，让她好生调养，日后……孩子还会有！”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率先走出了门口。
皇后看着一脸木然的萧寂烨，原本想要权劝慰的话，到底是说不出口，只能灰溜溜地跟着皇上离去……
太医们自然趁着萧寂烨没回神，连忙转身，推推搡搡地出了门，逃一般地回了宫。
“啪！”
刚刚回到皇宫，还没有到凤栖宫，皇上就忍无可忍，直接扭头，对着迎面上来的皇后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而响亮，没有半点儿防备的皇后瞬间被挥倒在地，精致的脸庞瞬间浮现红肿。
“皇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皇上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完全是压抑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恨不得抬脚就踹！
“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她怀了身孕。”
被打懵了的皇后还没有回神，整个人跌在冰冷的地上，却还是有些发颤。
愤怒中的皇上，可不是谁都能安抚的，她更不敢随便顶嘴，亦不敢起身。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能知道什么？这么多年你的修养喂了狗吗？你一个堂堂东陵皇后，苛责儿媳妇，害得儿媳妇流产，传出来可是把朕，把整个皇家的脸都丢光了！”
皇上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怒，还是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呵斥着皇后。
不少宫人都躲在远处，看着皇帝教训皇后，不少人心底有雀跃有欣喜，还有幸灾乐祸。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没想到……”
皇上这般心烦气躁，满脸愠怒，让皇后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急忙跪着爬过去。
“够了！”
皇上直接踹开正扒在自己脚边的皇后的手，“十年了，十年了，皇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子嗣，被你一手毁了！”
怒睁的虎眸闪过一抹失望，皇上冷笑一声，“皇后，朕看你年纪大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多管后宫闲事，日后后宫的一切事务，交由娴妃处理吧！”
说罢，丝毫不管皇后怎么哀求，怎么认错，步伐都没有停留一下，径直地离去。
“完了！完了！完了……”
看着皇帝决绝的背影，皇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有些幸灾乐祸。
她……
她……
她被夺权了！整个后宫，她从来都没有把谁放在眼里，仗着的就是自己是皇后，统掌六宫之务，儿子又是太子，所以才这般嚣张跋扈。
可眼下……
太子绝不可能轻易地原谅自己，还有那该死的樊漓，怀孕了也不说，还跪那么久……
谁能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