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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一桩桩往事，赵云珏眼底的寒意更甚。
“对了，还有姜夫人的事。”
慧儿爬到他脚下，眼神祈怜。
“当初卫昭仪买通了御膳房的人，给姜夫人的饮食全是下等食材。只是没想到，玉修仪竟然也出手了，而且手段更狠更高明！”
赵云珏的声音有如地狱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呢？”
慧儿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还有，还有，奴婢听得从前在太子府时，卫昭仪就挑拨离间，推娘娘落水，还害她误食了有毒的菌菇，差点丧命！”
这些事，他多数是知道的，有的则出乎意外，现下一并听来，只教他杀心愈甚。
“皇上，奴婢知道的都说了，求皇上饶奴婢一命，奴婢也是无奈才帮她做事的啊！”
他踢开扯住自己脚踝的女人：“东窗事发才来认错，怎么能算无奈？”
“来人。宫女慧儿助纣为虐，即刻处斩。昭纯宫其余宫人杖责八十，驱逐出宫。”
夏权犹豫片刻，问道：“皇上，那卫昭仪和卢氏，是否一并处置？”
赵云珏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不出喜怒：“卢氏，也即刻处斩。卫昭仪，赐鹤顶红。”
慧儿不肯相信赵云珏真的会过河拆桥，怒吼道：“皇上，奴婢出卖主子供出这些，你怎么能赐死奴婢？”
她起身去抓赵云珏的衣角，被夏权眼疾手快挡住。
侍卫将她拖走时，她仍不甘心地大喊：“我当初就应该劝卫昭仪在去北疆的路上杀了皇后，可惜她不听我的，现如今反倒白白把自己搭了进去……”
赵云珏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回想起楚月冒着大雪来到帐篷里的样子，心里又怜又恨。
圣旨一下，满宫皆惊。
谁也没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卫思烟，会在失宠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轮落至此。
只有荣乐尚不知情，在凤仪宫被楚月做的点心馋住。
“母后娘娘，荣乐想吃花花。”
“好，荣乐真乖。”
楚月夹起一块花朵形状的糕点，轻轻送到她手上。
云雪在一旁嗔怪道：“娘娘也真是的，您身子不便，还要亲自做点心，站了那么久，小腿又肿了。”
说着，她递上一杯茶色的热饮：“您快些喝了这杯灵浆茶，一会儿奴婢再给您按按，不多时就消下去了。”
“皇后身子不适吗？”
赵云珏无声无息地进来，看见云雪手里的药饮，蹙眉问道。
“父皇，抱抱！”
小团子跳下凳子，扑到他腿上。
赵云珏抱起她，在楚月身旁坐下。
“只是站久了，小腿有些难受，不是大问题。皇上，要不要让……”
他知道楚月的意思，看了眼怀里的荣乐，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决：“不必了。她已然失常，母女相见，也没什么益处。”
楚月点点头，叹了口气。
“皇上。”
夏权进来，不动声色地看了荣乐一眼：“东西已经送去了，只是那位说想见您最后一面，您看……”
楚月开口：“皇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