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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培松闻言，面上尽是感激之色，对着马车抱拳：“原是如此，小女之事，顾某感激不尽。这天寒地冻的，傅公子不若下来喝杯茶再走？”
马车里的人再开口时已然带上了几分倦意：“将军客气了。顾小姐身子单薄，在皇宫里受了惊吓，又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是早些回去吧。”
不等顾培松反应这话里的信息量，就对着墨泽吩咐道：“走吧。回府。”
傅容在这凌京城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虽非皇子，却深得帝后宠爱。连圣上都曾下令，说是傅容身子弱，见人可免去礼节。顾培松曾想，这人若是生在皇室，如今的太子之位是谁都不一定。
顾培松眼睁睁看着傅容的马车在视线内消失。
傅容一向不近女色，甚至厌恶女子，这是凌京城上下都知晓的事情，但今日和云柒这一曲合奏，再加上送云柒回来，莫非……
顾培松看向顾云柒的眸子里惊疑不定，见她身上披风换了颜色，恍然又想起傅容刚刚说的话：“云柒你这衣服……罢了，进去再说。”
顾云柒颔首，几人一同进了府。
还未走至正厅，顾云柒就瞧见了跪在正厅里的两个身影，挑了挑眉。
“快给你家小姐倒杯茶暖暖！”
顾培松对着若竹吩咐了句，然后走到上首坐下。
“是，将军。”
若竹笑着倒了杯茶摆在顾云柒面前，小姐有个这样处处关心她的父亲，她替小姐感到开心。
顾云柒刚坐下，跪在中央的朱氏就转头看着顾云柒，神色悲戚：“云柒，是公主殿下派人来说让我们先走的，说她会亲自让人送你回来。不是吗？”
顾云柒扬了扬眉，看着朱氏脸上的泪水，还有一旁始终垂着头不说话的顾娆雪，一时真假难辨。
顾云柒垂眸，看向顾培松时有些犹豫：“公主从未说过要送云柒回去。”
顾培松冷哼了一声，看向朱氏的神色明显的不虞：“你说等云柒回来，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氏皱眉，脸上闪过慌乱，片刻后又镇定下来，语气也冷静了下来：“将军。妾身虽然愚钝，却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还牵连了雪儿。”
顾培松拧眉，刚要说些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青色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进了门，跪在了顾培松的脚下。
“将……将军！后院……”
顾培松拧眉，脸色沉了沉：“何事慌张至此？”
小厮喘了口气，神色惊恐：“后院出人命了！刘嬷嬷……溺死了！”
顾云柒一惊，手中的茶盏一个没端稳，撒了好些茶水出来。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刘嬷嬷……溺死？
她还是晚了一步吗？
忽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氏，眸光冷冽。是这个女人动的手脚吗？
“刘嬷嬷？”
顾培松看了顾云柒一眼，那日刘嬷嬷去云柒阁是他授的意，他很清楚对于顾云柒而言刘嬷嬷的重要性。
起身：“带路。”
小厮又慌慌忙忙起来跑到前面带路。
“起来吧。一起过来。”
踏过门槛的时候顾培松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