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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楚恒放下了手，站在他身旁眺望着窗外。
“谢谢...”姜彦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青年的气息。
他的视线飘向窗外，片片雪花在空中翻飞着，冰冷刺骨，看得人心发慌。
姜彦默了默，忽然开了口：
“你觉得人活着有意义吗？”
楚恒怔了怔，侧眸看着他格外平静的脸庞，少年的眉眼一片纯良，嘴角还挑起了弧度，只是那抹笑意格外惨淡。
“在我看来，是有意义的。”楚恒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循着姜彦的视线凝望着窗外的雪，“每个人既然存在于这个世上，那么就有意义。”
“是吗...”姜彦喃喃自语。
他垂下眼睑，思绪在一瞬间飘到了很远很远，楚恒看不太真切他的神情。
“我小时候过得就并不快乐，我父亲他...在我年幼的时候经常施暴，我每次都会透过房间的缝隙看到父亲发了疯似地在家里砸东砸西，他还会将母亲的脸抓得满是血痕。母亲在我五岁之前还是个很温柔的人，后来却被父亲折磨得慢慢疯癫了起来...她会在夜晚里用枕头闷住我的脸，我哭得满脸泪水她就怔怔地抱住我，然后重复着这样的一切...”
“我不止一次想过，我是不是会就这样死掉？反正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姜彦的声音尽量平静，他微扬起精瘦的下颚将还未流出的泪水尽数憋了回去，心疼得像是利刃在上面反复碾压。
楚恒沉默地凝望着他，然后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了抚他柔软的卷发，后者明显一怔，微侧过苍白的脸庞与他对视。
“人活着总要有希望不是吗？”楚恒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摸索出一颗奶糖。
这是孤儿院的小朋友塞给他的。
他微微一笑，英气的脸庞上刹那的笑意瞬间就晃了人的眼睛，这是姜彦第一次看到青年笑，笑起来格外的好看。
他垂眸看着楚恒手中的奶糖，微微抿了抿唇，右手伸出了些又赶紧收回。
“我不能随便收下...”姜彦垂下浓密的眼睑，两手有些紧张地揪在一起。
楚恒挑了挑眉，拉过他的右手将奶糖放在了上面，然后让对方紧紧握住。
“很甜的，小朋友都爱吃。”楚恒笑起来很温暖，让姜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年幼时楼下那只大黄狗，每次他经过时后者都会高兴地迎上来，舔他的脸。
那也算是他阴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所剩无几的一点慰藉。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姜彦甜甜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奶糖收入口袋。
“楚恒。”青年的嗓音低沉。
“你好楚恒，我叫姜彦。”
少年微微一笑，温暖了时光。
他看了眼沙发上的赵寒景，默了默才轻声开了口：“你和客人的关系...”
“我是赵先生雇佣的贴身保镖。”
楚恒提起这件事神色淡淡。
“我的身份就不多说了，你也知道的，见不得什么光，卑微到骨子里...”
姜彦自嘲一笑，眼里一片黯淡。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和我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你漂亮而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