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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就是畜生，学了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来跟我动手了？”
“忘了我是怎么把你那个小崽儿剥的皮吗？”
“啧啧，你们这些东西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皮都剥完了开膛破肚了还能扑腾两下。”
“也不知道它那个时候还有没有感觉。”
“希望它有吧。”
欧阳华在白狐攻击的一瞬间，就放出了一道分身。
分身的手臂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固化了，幻化成金属一般的颜色。
正好挡住了白狐的爪子，发出了金铁交鸣声。
白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的情绪早就已经在刚刚的磨难中彻底被抹除了。
现在剩下的念头就只有报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念头足够强烈的话，恐怕她早就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就算是凌峰自称能活死人肉白骨，但这种没有任何求生意志的，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根本不可能救活。
还是因为白狐自己想要活下来。
手刃仇敌。
“怎么了？怎么这么个眼神看着我？”
“谁让你当初不肯跟着我的，要是你能跟我，后面的事情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我看你真是自己找死啊。”
“不对不对，你没死，你那些畜生小崽儿替你死了。”
“真是可惜啊，时间不够了，不然的话我还真的挺想尝尝你这种开了灵智可以修炼的妖兽生下来的小崽儿是什么味道。”
欧阳华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咂了咂嘴，像是对没有开荤感觉很是遗憾。
“我要你死。”
白狐终于说话了，声音颤抖得厉害，沙哑到很难直接听得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连蒙带猜。
不过这句话倒是很好听出来。
因为刚刚过度悲伤的原因，白狐已经失声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偏头冷漠地吐出一口血，仿佛根本就不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下一秒。
白狐身后浮现出了六条虚幻的尾巴。
如果这会儿有人有心情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得出来，她的第六条尾巴旁边，已经生出了很稚嫩的第七条尾巴。
妖兽当中，比人类武者更看重本身的种族和天赋。
人类武者如果天赋不足的话，还能够靠着好的功法慢慢提升，也许真的能够超越自己的极限。
但妖兽不行。
它们的天赋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更是注定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动物根本就没有开智的可能性。
局限性就摆在那里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别的办法。
而白狐作为族中天赋中等的存在，其实修炼出来六尾已经算是她勤勤恳恳修炼，把自己的潜力开发到了极致，她的极限差不多也就是在这里。
按理说，她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修炼出第七条尾巴。
因为瓶颈一旦打破，往后就是一片坦途。
妖兽当中，能够突破自己天赋限制达到新一层等级的，之后全都是妖王的存在。
只是因为这些年来，灵气逐渐稀薄，妖兽也渐渐没落，直到最后全都生活在十万深山这片土地上，外界几乎是没有妖兽存在的。
妖王，已经大概有将近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呵呵，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只畜生来叫嚣了？”
欧阳华似笑非笑地说着，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白狐。
白狐的人形确实美艳不可方物，还带着普通女子没有的媚态，那一颦一笑的风情，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白狐自然懂得这眼神当中所蕴含着的意味。
她忽然之间扬了扬手，一方手帕在指尖滑落，带着香风正好罩在了欧阳华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自然了，欧阳华的注意力还在怎么羞辱白狐之上，根本就没注意这细微的变化。
手帕罩上来的时候，明明单薄如蝉翼，结果蒙在脸上却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还没等欧阳华再做出些什么，一股子很难形容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欧阳华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带着手脚都绵软没有力气，想要开口呼喊，但是喉咙里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劲力的流转更是变得缓慢了十倍不止，调动起来分外费力，就连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闭眼，再睁眼。
欧阳华有些纳闷。
他不是已经出关了吗？怎么一睁眼还在他闭关的那处山洞里？
欧阳华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在山洞里走了一圈儿，发现都是自己用惯了的东西，甚至墙壁上还有那些他用指甲刻下的“正”字型痕迹。
什么情况？
欧阳华一时间有些迷茫，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应该有些缺失。
为什么能够记得是怎么厉害山洞的，也记得一路上应该是碰到了不少人，做过不少事儿，可是那些人一概都看不清楚脸，有的嘲笑有的讽刺，那样的嘴脸刻薄又恶毒。
欧阳华一阵恍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小的时候那些不堪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欧阳华的余光看到一抹黑影在缓慢地靠近。
甚至还是贴着墙小心翼翼往前走的。
如果不是欧阳华已经习惯了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要把环境弄熟悉，也不会四处观望，更不会招惹这个麻烦。
幸好，提前发现了。
欧阳华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在脑后，全身心地戒备着黑影的每一个动作。
结果就一眨眼的功夫，黑影就这么不见了！
消失之间距离欧阳华还不足半米。
真的……消失了吗？
欧阳华心底惴惴，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他干脆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想要找到一个能反光的东西来证识自己的猜测。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山洞，只有一个简单的床铺，这个床铺其实就是用床垫直接铺在地上的，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装潢。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可以反光的地方……
欧阳华的脑海中猛然间蹦出来一个念头。
那黑影是不是真的已经悄悄地攀附在他的背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