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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刚一转头，就瞧见一团青色的焰光急速冲了进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接从林夜身边飞了过去。
最后停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露出昨日瞧见的那只青燕。
它立在岩石上，慢条斯理地打理着羽毛。
尖喙理了理翅尖，这才抬起眼皮。
它瞥了林夜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卿。
目光在苏卿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打量什么。
然后它收回目光，高傲地振翅飞起，消失在洞窟深处的黑暗中。
林夜盯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暗骂一声卧槽。
敢情这扁毛畜生是跟着他进来的。
自己辛辛苦苦找到蛇窟，它倒好，跟在后面捡现成的。
怕不是又要抢灵宝又要抢怪？
估计到时候又要弄出大动静。
不过好在这地窟内部看起来结构稳定，穹顶的岩石厚实得很。
就算外面再来一次雪崩，应该也影响不到这里。
苏卿小声问道：“那就是你遇到的青燕妖？”
林夜点点头：“对，小心点，尽量别招惹它，它很强。”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走越宽，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钟乳石和石笋。
火把的光一照，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影子。
又走了一段路，视线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穹顶高悬，洞窟底部凹陷下去，形成几个大小不一的深坑。
坑里积着黑色的泥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
贴着岩壁的通道只有不到一丈宽。
脚下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滑进下方的泥潭。
林夜放慢脚步，探头往最近的一个深坑里看了一眼。
坑里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蛇。
有的胳膊粗，小的手指细，纠缠在一起。
一团蠕动，各种缠绕，在泥水里翻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这群蛇，居然还在繁殖后代。
苏卿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林夜身边靠了靠。
林夜却没有退，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坑里的情况，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
然后林夜不紧不慢地取下玄铁弓，搭上一支精钢箭。
深吸一口气，瞄准了蛇群最密集的地方。
弓弦震响，箭矢破空而出，裹挟着内力，精准地扎进了蛇团的正中心。
“轰！”
内力炸开，碎石飞溅，。
七八条蛇被炸得血肉横飞，断成数截，更有十来条受伤落下。
蛇群顿时炸了锅，嘶嘶声此起彼伏。
几十条蛇从泥水中抬起头，竖瞳森冷，齐刷刷地朝林夜的方向爬来。
它们速度极快，在岩壁上如履平地，像是黑盖地地涌过来。
林夜不慌不忙，又是一箭。
这一箭瞄准了蛇群中体型最大的一条。
那蛇和之前那张蛇蜕的大小差不多，身上还带着些许妖气，一看便是半步化妖境界。
箭矢破开空气，正中那条大蛇的七寸，内力炸开，直接将蛇头炸飞了半边。
大蛇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压死了身下一片小蛇。
林夜没有停手，一箭接一箭，箭无虚发。
每一箭都精准地落在蛇群最密集的地方。
内力炸开，血肉横飞，蛇尸遍地。
不到二十支箭，那团蛇几乎全军覆没。
其中还有一个白色光团飞来。
当时林夜就感觉眼前一片蓝绿黄红，好似热成像一样。
他意识肯定是刷到了蛇瞳天赋，连忙自主关闭。
苏卿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符咒，警惕地盯着四周。
但林夜的箭术太快太准，根本没有蛇能近身。
此时，洞窟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嘶嘶的蛇声。
紧接着，一条比之前那条大蛇还要粗上两圈的巨蛇从通道口探出脑袋。
它身上密密麻麻攀附着小蛇，像穿了件活的盔甲。
它沿着岩壁飞快游走，朝林夜的方向冲来。
身后跟着的蛇群铺天盖地，足有数百条。
林夜眼前一亮，心中狂跳。
送“自助餐”的来了！
他连忙搭箭拉弓，铆足内力，一箭射穿了那条巨蛇的头颅。
巨蛇轰然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浆。
攀附在它身上的小蛇四散爬开。
林夜正要继续射杀，那些蛇却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眨眼间就消失在洞窟深处。
地上只留下一堆蛇尸，还在扭动抽搐。
箭术熟练度的进度条眼看就要满了，只剩下最后十几点。
到手的熟练度眼看就要跑了，林夜心急如焚。
他放了三箭也只留下三只爬得慢的。
林夜只好冲着苏卿说道：“走，追过去。”
穿过一个又一个相连的洞窟，通道越来越窄。
两侧的岩壁开始收拢，头顶的钟乳石也越来越低。
林夜一边追一边用蝠音探查，发现所有的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退。
那是地窟最深处，一片宽阔的水域。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找到青燕的身影。
群蛇钻入水中，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那声音太乱太杂，蝠音的超声波被层层叠叠的音波干扰，根本无法分辨水下有什么。
林夜停下脚步，放出影蛇。
细长的黑影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游出，最后滑进了那片漆黑的水域。
影蛇刚接触到水面，林夜脑海中涌来一股强烈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盯着他。
水下出现一团巨大的黑影。
大到影蛇的视野根本装不下，能看见是一团盘着的蛇影。
无数黑蜕蛇进入水中将它包围。
小蛇攀附在它的身上，一层叠一层，像滚雪球一样。
影蛇正要继续下潜，那黑影忽然动了。
一缕黑雾涌出，影蛇的意识瞬间中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
林夜闷哼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收回影蛇，切换成蝠音。
此时，水面开始沸腾。
蛇群从水中涌出，攀附在那个庞然大物的身上，像一座移动的蛇山。
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掠而来。
前方还有几条漆黑的影蛇带路，黑雾也随之盘旋在众蛇身侧。
一股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是比林夜在燕山遇到的那条雾影虺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妖气。
他的警觉天赋也不断在给他示警。
林夜稍作判断，危机程度中等，完全能打。
看着还剩十二点的熟练度，他心里急迫，思维却冷静下来。
林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里太狭窄了，蛇妖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他拉着苏卿的手，转身往后退。
很快两人就退到之前那个开阔的大洞窟里。
林夜站在岩壁边缘，脚下是凹陷的泥潭，面前是一马平川的空地。
他举起弓，盯着那条越来越近的通道。
地面开始震动。
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砸在泥水里溅起黑色的水花。
通道口的黑暗中，一对猩红的眼眸亮了起来。
像是两团燃烧的火，带着冰冷而暴戾的光芒，死死地锁定了林夜的身影。
然后，那颗巨大的头颅从黑暗中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