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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地痞流氓
两兄弟差不多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也渐渐亮了。
映入眼帘的，是浩瀚无边的湛蓝色天空，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和高低起伏的黑色山丘。
此时，一抹朝阳缓缓从东边升起，冲破层层云海，挥洒下万道金光。
那光芒，漫过沟壑，越过山丘，透过被积雪压弯了腰的柳树权，直直打在勤劳而质朴的牧民身上，如金子般耀眼。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人在大自然面前又是如此强大。
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阿弟，我们今天不去国营饭店了吗？」
「卫民哥那边会不会也要黄羊肉？」
「嗯..
...」李向阳思忖片刻，回道：「今天就先不去了，羊肉的话他们应该是够了的，黄羊肉本就比羊肉还差些，他更不可能要，还有，我们不能单跑国营饭店那条线，黑市那条线也不能放弃，万一哪天国营饭店卖不动了，我们还可以去黑市那边卖，今天就直接去黑市卖好了。」
「嗯嗯，你说的也对，咱不能只盯着国营饭店，那待会把马放到胖婶家，我跟你一起去黑市卖羊肉。」
「阿哥，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随后，两人便将马赶到胖婶的大宅院门前，敲响了大门。
不过胖婶这会已经去黑市买东西了，给他们开门的是她儿子，潘龙。
是个十来岁的小胖子。
咚咚咚、咚咚咚、、、
门响过后，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接着，一个胖乎乎的圆脑袋伸了出来。
用极其稚嫩的声音询问道：「你们找谁吖？」
「胖婶在家吗？」
「在！我阿爸阿妈都在家，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哦哦，你是胖婶的小孩是吧，那你跟你阿妈说一下，就说李向阳找她。」
听到李向阳三个字，潘龙眼睛顿时亮了。
面前的大哥哥，就是他阿妈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要他跟他学习的那个。
当即把门全打开，笑呵呵道：「你就是向阳哥是吧？」潘龙说着又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一旁李向东，道：「那你就是向东哥咯？」
「嘿嘿，没错。我就是李向东。」
「那就对了，我妈跟我说过你们，她现在去买东西了，家里就我，没其他人，哥哥你们要进来坐坐吗？」
「胖婶没在家啊？那你刚刚还.......」李向东问道。
「他刚刚怕我们是坏人，故意说家里有人的。」李向阳抢先接话。
见被猜中了，潘龙挠挠头，憨笑起来。
李向东这会也反应过来，伸手搓了搓潘龙的圆脑袋，眼里满是欣赏道：「这小娃，真聪明。」
他平生最喜欢聪明的小孩了。
潘龙一下子就脸红了，小声问道：「那向阳哥哥、向东哥哥，你们要不要进来坐会？
」
「不了，我们还要去黑市卖东西，就想把马拴你院里头，方便吗？」李向阳指了指身后两匹马道。
「方便方便。」潘龙又一脸乐呵呵地回道：「我阿妈她交代过了，你们随时过来都可以把马拴院里头，早上出去前才跟我说的。」
「那先替我谢谢你阿妈了。」李向阳也伸手捏了捏潘龙肉嘟嘟的胖脸：「真乖。」
随后，李向东把马牵进去拴好，李向阳则把羊肉跟黄羊肉各割一斤出来，用芦苇绳子捆起来，递给潘龙。
「这个给你们中午吃。」
看到羊肉那一刻，潘龙明显吞咽了下口水。
但当李向阳递给他时，他那双胖平平的小手却连连摆手拒绝。
「不不不.......我阿妈交代了，千万不能收你们的东西，不然她回来要把我屁股打开花。」
「你就说你没收，是我们趁你不注意留下的。」
李向阳眨了下眼。
潘龙盯着手上的两斤肉，又看了看李向阳，认真的点点头。
这孩子又乖、又机灵、又听话，是个好孩子。
这是李向阳、李向东一致认为的。
随后两兄弟便拖着两只黄羊和一只羊来到黑市上。
刘权今天居然没来，这刘老汉平时可是十分勤奋的，他家也是靠着他卖些香皂度日，怎么突然不过来了？
李向阳周遭询问了一遍，大家都有些晦涩，闭口不谈，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还有就是，他们摆摊的那个位置居然也没人摆？
一排摊贩就他们这个位置空着？
没等他细想，这生意就来了。
一大群人看到有人卖肉当即围了过来。
「小同志，这是羊肉吗？那个又是什么肉？怎么卖的？」
「对的，这位大哥，这是正宗草原蒙古羊，这是野生黄羊。」李向阳笑着说道。
李向东便开始报价：「羊肉两块五毛钱一斤，羊骨五毛钱一斤，羊杂一块钱一斤，而黄羊则是羊价格的一半。」
报完价，李向东扫视围观人群一眼，又转头看了眼李向阳，心想这个定价对于普通城镇居民来说会不会贵了？
李向阳摇头。
果然，中年大哥听完报价也没喊贵，伸手揉搓了下满是胡茬的下巴。
心想，现在这个行情，羊肉确实也是这个价格，整个黑市也就一摊卖羊肉的，跟他们砍价没意义。
买不起羊肉就买些黄羊肉回去，味道膻是膻了点，多加点大葱一起煮就可以了。
随即说道：「那给我来两斤黄羊肉。」
有了大哥的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那我也要一斤，是黄羊肉，可别切错了。」
「我要一斤羊杂碎。」
「羊骨来两斤。」
人群熙熙攘攘的，但大多都是奔着黄羊肉来的。
直到后面黄羊卖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有人购买羊肉。
这里需要科普一下，李向阳卖的是正宗的草原蒙古羊，跟南方的山羊不一样。
属绵羊，天生膻味脂肪酸（4—甲基辛酸等）含量很低。
加上经常吃沙葱、碱草、野韭菜等含硫碱性牧草，这些牧草能中和、抑制膻味。
几乎无膻喂。
又是草原散养、运动量大、脂肪少、肉质紧实。
口感比较清甜、带奶香、鲜嫩多汁，清水白煮只放盐就可以吃的。
才会在很多影视剧上看到，内蒙人吃羊都是直接清水煮，再往里头下点盐巴，就直接吃了。
这明显是气候、饮食和地域差异造成的。
所以，变异了，请吃XJ人。
一只羊，出了二十二斤肉，六斤骨头、七斤羊杂。
卖了六十五块钱。
两只黄羊，出了七十斤肉、十四斤骨头，二十五斤羊杂。
卖了一百零七块钱。
加一起，一共卖了一百七十二块钱。
李向东脸上笑开了花，美滋滋的数着钱：「一百六十四、一百六十五、一百六十六......一百七十二，嘿嘿，今天又卖了这么多钱。」
「唉，要不是给了老刘家一只黄羊，我们今天又能进帐两百了。」
「放心吧，刘家不是贪便宜的人，特别是刘强，改天他会送回来的，说不好还给咱多送只羊呢。」
李向阳自信道。
刚说着就有个老汉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指了指摊位上仅存的一对公黄羊角道：「小同志，听说你们卖黄羊肉，那黄羊角卖吗？」
买黄羊角？
这老头，识货！
不过他们可没打算卖，之所以带过来，是证明给大伙看，这真是黄羊肉。
「大爷，角我们不卖。」李向东回答道，随后他又多问了一嘴：「你买这角干什么？」
老汉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我家小孙子生病，发高热，医生说要买点羚羊角粉给他喝，可药店没有，没办法
了，就想说买点黄羊角回去试试。」
李向东转头看了身后正猫地上歇息的李向阳一眼，便开始拿刀在黄羊角上刮。
老汉连忙拿手去接：「谢谢，谢谢你了小伙子。」
「没事，就一点黄羊角，你回家兑水给你小孙子喝吧，我们队的李医生说了，这黄羊角也是可以退热的。」
「谢谢、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好人呐。」
老汉接过黄羊角粉便将手伸到怀里，生怕被风刮跑，一路小跑着回去了。
「那咱回去吧。」李向东说了声，便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壮汉外加加三四个小青年从黑市头一直都到黑市尾，沿路看到小商贩都是黑着脸的。
当然，也不乏有极个别商贩朝他们点头哈腰。
他们就径直走到李向阳、李向东的摊位前。
周遭摊主瞬间如惊弓之鸟一样逃开。
「我大哥不是说了吗？这个摊位这个星期内都不许摆摊，以作警告吗？」
小青年一到摊位，当即吼道。
「不对，他们是新来的。」另一个小青年附和道。
李向东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但面前都是几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孩，他也不至于害怕，当即大声回道：「小孩，这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
「哼，凭什么——.？」身后的中年壮汉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匕首。
邪笑道「那行，你们卖羊肉是吧！
那给我切十斤精肉，不要见半点肥。
再切十斤肥肉，不要见些精肉。
最后再砍十斤寸金软骨，要细细剁做臊子。」
身后，李向阳听完瞬间站了起来。
好熟悉的桥段。
水浒传......？
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
这是——————砸场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