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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敬明说：“是，我们想收购他养的猪，他那有十几头可以出栏了，所以想买。”
沈野问道：“他卖了吗？”
叶敬明说：“没有，他嫌我们给的价格太低，不愿意卖。”
沈野突然大声问道：“你和黄进带了什么东西到猪舍？”
“啊……”
叶敬明没想到沈野有此一问，眼珠转动两下，说道：“没有东西啊，我们是空手去的？”
沈野问道：“空手也能收购到生猪吗？”
叶敬明尴尬地笑着说：“也不是说什么都没带，钱是得带一些去的……”
他还没说完，沈野走到他面前，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道：“你们给猪吃了什么东西？”
叶敬明惊愕地看着沈野，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连忙说：“没有啊，我们哪有给猪东西吃……”
沈野又打断他的话：“黄进已经交代了，说是你趁杨波不注意，拿出一团东西给身边的一头猪吃了下去，你还想抵赖？”
叶敬明脸色煞白，说话都不利索了：“怎、怎么可、可能，我哪有……”
沈野右手再收紧一些，眼神好像两把尖刀，直插叶敬明脆弱的神经：“叶敬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承认，这件事可就不是治安拘留这么简单了。
“我会将你们交给市刑警队调查，到那时候，你就算坦白也得坐牢！”
叶敬明哪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被沈野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一旁的李春平见此，马上跟着厉声喝道：“叶敬明，这个可是咱们区的区长，他的话可不是开玩笑，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就没人能救你了。”
叶敬明听乡委书记说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区长，顿时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上：“领导饶命、领导饶命，我说……我都说。”
沈野慢慢松开手，说道：“起来说话。”
叶敬明双腿发软，竟然爬不起来。
旁边的两名民警马上走过去将他拉起来，让他坐到椅子上。
被好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叶敬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何飞沉喝：“叶敬明，快老实交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叶敬明依旧在发抖，他艰难地对何飞说：“何、何乡长，有、有烟吗？”
何飞看着他，然后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他，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叶敬明贪婪地吸了几口，心情这才稳定了一些。
“给、给猪喂东西都不是我，是、是黄进。”
沈野说道：“黄进说是你，你又说是黄进，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黄进带进来和你对质。”
叶敬明说道：“就是黄进给的，对质我也不怕。”
沈野问道：“黄进给猪吃的是什么东西？”
叶敬明说：“是、是一团菜叶，卷好的，扔给猪吃，一口就吞了，杨波没有发现。”
沈野：“菜叶里包着什么？”
叶敬明：“是、是半个馒头，来之前，黄进将一瓶水浇到馒头上，吸收后再用菜叶包上。”
沈野：“那瓶水里有什么？”
叶敬明摇摇头：“不、不知道。”
沈野厉声喝道：“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老实！”
叶敬明马上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人找到了黄进，不知道跟他聊了什么，黄进回来后也不跟我说这事。”
沈野对朱奇峰说道：“把黄进带进来。”
黄进走进来，看到满脸沮丧的同伙，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沈野说道：“黄进，刚才叶敬明交代说你在杨波家的猪舍偷偷给一头猪吃了东西，你承不承认有这回事？”
黄进看了一眼叶敬明，那神情既有失望，也有愤怒。
“我、我……我……”
李春平说道：“黄进，如果你不承认，区长会把你交给市刑警队调查，到时候你的罪名可就大了去了。”
黄进大惊：“我说……我是……我是受人指使这么干的，当时我还拒绝来着……”
沈野冷冷地问道：“那你为什么拒绝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给的钱多到让你无法拒绝？”
叶敬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收了他的钱啊？难怪你神神秘秘的，如果你事先告诉我，我肯定阻止你这么做。”
黄进低下头说：“他给了我一万块，只是要我将一小瓶药水放到几个馒头上，然后随便给一些养殖户的猪吃就行。
“我看到他给一万块钱只要我干这么一件小事，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沈野问道：“这个人是谁？”
黄进看看沈野，说：“他叫王腾，在、在区畜牧兽医工作站工作。”
沈野又问：“你总共投放了多少个养猪户？”
黄进吞咽一下口水，艰难地说道：“那天我们跑了三个村，看过的……都、都投、投放了！”
沈野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区公安分局局长韩战。
“韩局长，我是沈野。”
韩战忙说：“你好领导，请问有什么事？”
沈野说道：“区畜牧兽医工作站有个人叫王腾，你派人立刻把他带回分局拘留，等我回去后再跟你细说。”
韩战说：“是，我马上安排。”
打完电话，沈野对朱奇峰说道：“朱所长，你带人押着这两人去区公安分局，顺便将这两份口供交给韩局长。”
朱奇峰拿起口供叫黄进和叶敬明签字画押后，安排民警将他们推上车。
等警车开走，何必马上问道：“区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猪瘟是人为投放的？”
沈野说道：“我开始是不知道的，这个是典型的非洲猪瘟，从外国传进来才几年时间，通常不会突然在几个地方同时爆发。
“所以我想到了人为因素，杨波说出这两个人后，我就有所怀疑了，所以在审问的时候故意吓唬他们一下，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
李春平和何飞佩服得五体投地。
临走前，沈野叮嘱两人成立一个工作组，进驻发生猪瘟疫情的村子监控帮扶，有新情况要及时报告。
沈野赶回区政府的路上，李玉婷看着他露出了星星眼。
“头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破获了这个案子，就算是资深探员也达不到这个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