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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龙发动渔船，开始以合适的速度拖着网在海面上走之字形。
这是为了让网口充分张开，兜住更多鱼。
唐雨欣趴在船舷边，好奇地往下看，虽然啥也看不见。
“秦大哥，这得拖多久啊？”
“溜个二三十分钟就成。”秦玉龙点了根烟，眯着眼看海面。
“马鲅鱼游得快，网拖慢了追不上，拖快了又容易把网扯破，得拿捏好。”
“你懂得真多。”
“那是，你男人能是白给的？”秦玉龙吐了个烟圈，得意道。
“谁是我男人了，不要脸。”唐雨欣脸一红，扭头不看他，嘴角却翘着。
拖了差不多半小时，秦玉龙觉得差不多了。
“收网！”
他关掉发动机，走到船尾的起网机旁边。
按下开关，起网机嗡嗡地转动起来，开始回收拖在船后的网纲。
缆绳一点点收紧，被拖出水面的部分滴滴答答淌着海水。
起初没什么动静，等网被拉到靠近船尾时，海面突然就不平静了。
“有了！”唐雨欣眼睛尖，指着后方喊道。
只见渔船后方那片被渔网兜住的海域，水面跟开了锅似的！
哗啦啦剧烈翻滚，白花花的水花一片接一片地炸开。
那是鱼！
好多鱼在网里疯狂挣扎冲撞！
“稳了！”秦玉龙心里一喜，手上动作不停。
起网机继续工作，沉重的渔网被慢慢提出水面。
网兜一出水，那场面，真叫一个壮观！
网眼里塞满了银光闪闪的马鲅鱼！
一条条都有一尺多长，体型流线，背上是深蓝色带着黑色斑点，在阳光下反着光。
鱼太多了，挤在网里，还在拼命甩尾扭动。
整个网兜都被带得左摇右晃，沉甸甸的。
“哇，这么多！”唐雨欣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秦玉龙也乐得合不拢嘴，操控着起网机，小心地把装满鱼的网兜移到甲板上方，然后解开底纲。
哗啦！
像倒豆子似的，几百斤活蹦乱跳的马鲅鱼倾泻在甲板上，瞬间铺了满满一层。
银鳞乱闪，鱼尾拍打甲板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浓烈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好几条劲大的鱼直接蹦起老高，差点砸到人。
“快，拿筐！”秦玉龙招呼道。
两人赶紧把准备好的塑料大筐拖过来，戴着手套，开始把甲板上的鱼往筐里捡。
鱼身上滑溜溜，力气还不小，一不留神就从手里滑出去，在甲板上乱蹦。
“哎呀，这条跑啦！”
“按住它尾巴！”
“哈哈，又逮住了！”
甲板上顿时忙乱又热闹，满是鱼尾拍打的声响和两人的笑闹。
捡了大半筐，秦玉龙粗略掂量了一下，这一网，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按现在马鲅鱼的市价，一斤十来块，这就是三四千块钱到手了！
这才一网！
水下马鲛鱼群还没散呢！
“接着下！”秦玉龙干劲十足。
清理好甲板，把鱼筐挪到一边，两人又把网整理好，再次撒了下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更顺利了。
这次他换了个方向，往鱼群更密集的地方开。
溜了十几分钟，起网。
这回更多！
网刚出水，就能看到里面的鱼挤得密密麻麻，水都被挤没了，全是鱼！
起网机都有点吃力，嗡嗡嗡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
“加把劲儿。”秦玉龙拍了拍起网机，这家伙还挺争气，硬是把网拉上来了。
哗啦！
又是几百斤马鲛鱼倒在甲板上，这次比上次还多，甲板上都快堆不下了。
唐雨欣被溅了一脸水，但她一点都不在意，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在鱼堆里挑最大的往外拿。
“秦大哥你看这条，好大！”
“这条更大！”秦玉龙拎起一条，少说二十五斤：“这得算是鱼王了。”
他把鱼举起来给唐雨欣看，鱼身比他大腿还粗，银光闪闪的。
唐雨欣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发发发，让那帮人羡慕去。”秦玉龙乐呵呵地说。
两人又下了第三网。
这次秦玉龙把船开得更远一些，神识扫过海面，下面的鱼群还在，一点都没少。
“这鱼也太多了吧？”唐雨欣都觉得不可思议。
“赶上鱼汛了呗。”秦玉龙随口说道：“这年头，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第三网拉上来，又是满满一网。
活水舱彻底塞不下了，甲板上也堆了一堆。
秦玉龙看了看，三网下来，少说也有一千多斤马鲛鱼。
“差不多了，再装就装不下了。”他把网收好，擦了把汗。
唐雨欣蹲在活水舱边上，看着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鱼，眼睛亮晶晶的。
“秦大哥，这些鱼能卖多少钱？”
“马鲛鱼嘛，一斤十来块，这一千多斤，一万多块吧。”秦玉龙算了算。
“加上那几只龙虾，今天这一趟，两万块打底。”
“两万？”唐雨欣瞪大眼睛：“一天？”
“没错！”秦玉龙点点头，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日子，过得真带劲。
唐雨欣站起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秦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必须的。”秦玉龙被她这么一夸，尾巴又翘起来了。
“跟着哥混，三天饿九顿…那是不可能的。”
唐雨欣笑得前仰后合，靠在他肩膀上，不肯撒手。
秦玉龙正准备再下一网，海面上突然冒出个脑袋。
他扭头一看，乐了。
是大海龟。
这货不知道从哪儿游过来的，正浮在水面上，歪着脑袋看他。
“哟，老伙计，又来蹭饭了？”
秦玉龙乐了，从刚捡的鱼堆里挑出一条不大不小的马鲅鱼，朝海龟扔过去。
海龟脑袋一伸，精准地叼住，咕噜一下就吞了下去。
这家伙吃完也不走，就那么浮着，小眼睛看着秦玉龙，又看看甲板上的鱼。
“还想要？”秦玉龙又扔了一条过去。
海龟慢吞吞吃完，这才动了。
它没再要吃的，反而掉了个头，朝着渔船侧前方的方向游了几米，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
“啥意思？带路？”秦玉龙看着海龟那动作，心里一动。
大海龟点点头似的，又往前游了游。
“雨欣，把东西收收，咱们跟它去看看。”秦玉龙来了兴趣。
这老龟通人性，说不定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好！”唐雨欣也兴奋起来，赶紧帮着把甲板上散落的鱼归拢到筐里。
秦玉龙发动渔船，不紧不慢地跟着海龟。
海龟游得不算快，但方向很明确，一路朝着东北方向。
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岛的轮廓。
不大，看着像个大点的土包，岛上绿树成荫。
“这里还有岛啊？”唐雨欣趴在船头看。
“近海小岛多着呢，好多都没人住。”秦玉龙用神识扫了一下。
岛不大，岸边是平缓的沙滩，水很清，能看到水下的白沙。
海龟径直游到岛边一处小湾里，那里水浅，渔船刚好能靠过去。
秦玉龙把船停好，抛下锚。
海龟在船边转了一圈，脑袋点了点沙滩方向，然后慢悠悠爬上岸，在一处树荫下趴着不动了，看样子是打算休息。
“得，这是给咱们找了个歇脚的地儿。”秦玉龙笑了。
这龟还挺会挑，这地方背风，有树荫，沙子也干净。
“正好，饿了，咱们弄点吃的。”他跳下船，水只到小腿。
唐雨欣也跳下来，冰凉的海水让她呀了一声，但很快适应了，踩着白沙走上岸。
沙滩很干净，零星有些小贝壳。
秦玉龙从船上把之前捞的海胆和几条马鲅鱼拿下来，又搬下一个小烤炉和木炭。
“今天咱们吃烧烤！”
“太好了！”唐雨欣眼睛一亮，跑去捡了些干树枝过来。
秦玉龙动作利索，生火，架烤炉。
马鲅鱼去掉内脏，用海水洗洗，抹上点自带的盐和辣椒粉，直接放火上烤。
海胆用刀撬开，里面金黄色的海胆黄颤巍巍的，直接生吃，鲜甜。
“来，尝尝这个。”秦玉龙挖了一勺海胆黄，递到唐雨欣嘴边。
唐雨欣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张嘴吃了，眼睛立刻眯起来：“好甜！”
“那是，刚捞上来的，最新鲜。”秦玉龙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味道，酒店里可吃不着。
鱼很快烤好了，外皮焦黄，冒着油，香气扑鼻。
两人就坐在沙滩树荫下，吹着海风，吃着烤鱼和海胆。
秦玉龙还从船上摸出两罐冰啤酒，砰一声打开，递一罐给唐雨欣。
“喝点？”
“嗯！”唐雨欣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冰凉的啤酒下肚，舒坦地叹了口气。
吃饱喝足，秦玉龙看着清澈平静的海湾，心思活络了。
“雨欣，看见那边那一片红树林没？”他指着海湾另一头。
那里长着一片茂密的红树林，根部泡在海水里，形成了很多沟汊和缝隙。
这种地方，是螃蟹、虾、小鱼的天堂。
“咱们下几个地笼，等休息完去收，肯定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