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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上前，“余姐，您的胳膊怎么了？”
余姐原名余艳春。
她来大院好像已经有十多年了，因为年龄有些大，所以大家一般都管她叫余姐，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忘记了她真实的名字。
余艳春有些木讷地摇摇头。
“没事，自己不小心磕的。”
自己磕的还是外伤，乔安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余艳春胳膊上面的伤，绝对是被人打的。
整个大院里面，能打她的人屈指可数。
乔安首先就想到了余艳春的丈夫，张国栋。
张国栋今年40多岁，还是个团长，如果今年再升不上去的话，马上就要转业了。
张国栋不是合成旅的人，所以乔安也没有办法和霍纪云去打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李少云是妇联主任，整个大院里面所有人家的家务事，她一清二楚。
乔安打算抽空去问问。
余姐在乔安家工作也有段日子了，她这个人很老实，话非常少，而且干活利落。
苏秀兰去管理皮棉加工厂之后，乔安家里就靠余姐来照顾，就连霍瑛和霍昭也是余姐去托儿所接送。
所以乔安不希望余姐因为一些事情，影响到她在自己家的工作。
乔安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再多说几句。
“余姐，你既然在我家工作，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关心你，而且我们都在一个大院里生活。”
“如果你遇到了任何困难，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帮你解决。”
余姐瞪着眼睛看着她，眼神中好像冒出一丝丝希望。
可是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乔安能理解。
或许等余姐想通，就会主动来找她聊了。
余姐做完晚饭后，去托儿所接霍瑛和霍昭。
把孩子接回来，余姐就要回自己家了。
正当她要出门的时候，乔安从背后叫住了她。
“余姐，你等等。”
乔安走过去，从五斗柜里拿了两桶奶粉。
“余姐，这两桶奶粉你拿回去，每天沏一碗，补补身体。”
“不用不用！奶粉太贵了，一罐就好几十呢，你留着给霍瑛、霍昭喝吧，我这么大人了，哪喝得着这么金贵的东西。”
余姐连连摆手，把奶粉往乔安怀里推。
乔安二话不说，将奶粉放进了一个袋子里，套进余姐手腕。
“余姐，我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在大院里住了这么久，关于我的传闻应该也听说不少。”
她冲余姐笑了笑，“我经常要出差，孩子们需要有人照顾，我觉得你做得很好，这是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收我会生气的。”
好说歹说，余姐终于把两罐奶粉收下了。
她带着奶粉离开乔安家，乔安看着她的背影。
单薄、枯瘦，明明才40来岁的年纪，看着却像个50多岁的老太太。
余姐家距离乔安家并不远，乔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虽然说偷听别人家说话有些不道德，但她确实想闹明白，余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乔安和霍纪云说起了余姐身上伤痕的事情。
霍纪云眉头一皱，“张团长我虽然不太熟，但是他在部队里的口碑还不错。”
他咽下口中的饭菜，“就是没有什么文化，是个大老粗，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升上去，我听齐旅长的说过，明年转业干部名单里面80%有他。”
“除非......”
霍纪云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乔安问，“除非什么？”
霍纪云继续说道，“除非张团长能立下一个个人一等功，说不定还能留在西北军里。”
紧接着他就笑了，“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太大，那可是一等功，可遇不可求。”
“你当初那个一等功，也是因为改装的运输车，直接逆转了我们在前线的作战。”
“我干了这么多年，也才立过两个一等功，还都是在战场上，张团长好几年没去过前线，更难。”
乔安继续问，“那你觉得余姐身上的伤有没有可能是张团长打的？”
听到这句话，霍纪云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应该不会吧？原来西本军确实有一些军官特别粗鲁，回家对老婆也不好，但是吴司令开过会，军官在家里绝对不能动手，一旦被发现就会有处分，所以这些年这种情况几乎没有了。”
乔安耸耸肩，嗤笑一声，“几乎没有，并不代表没有，而且余姐的孩子们都在上学，这一个家里能打得过她的人，好像只有张团长了吧？”
霍纪云沉默了，因为他联想到一件事，张国栋如果为了转业这件事发愁，回到家确实有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将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实在太过分了。
在霍纪云眼里面，仗势欺人打老婆是最懦弱最令人不齿的。
霍纪云在大院里住的时间更长，也更了解。
他放下筷子，“在我印象里面，这种事情大家一般都会去找少云姐调解，可是在我印象里，余姐好像从来没去找过，我也没听说过他家有什么异样。”
“我今天看到余姐手臂上的伤了，看着像是被皮带打的，每道伤痕宽度几乎一模一样。”
“我打算听一听他们家的情况，如果余姐真的挨打了，这件事我必须要管。”
乔安说完试探地看向霍纪云。她怕霍纪云嫌她多管闲事。
结果没想到霍纪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管到底，你不在的这些天，多亏了余姐在家里帮忙照顾孩子，总而言之，打老婆就是不对。”
吃过饭后，霍纪云主动起身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乔安回到卧室，点燃了一张八方符。
调整好方位后，忽然听到了一声怒吼，声音很大，差点刺破她的耳膜。
“奶粉是哪来的？为什么家里有两桶奶粉？”
“是乔安给的。”
“她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你奶粉？”
余姐的声音细若蚊蝇，“她说我最近工作做得好，所以就...”
“你嫌我工资低，买不起奶粉？我看你是怕我明年转业回老家跟着我喝西北风吧？所以现在上赶着去巴结人家有权有势的人。”
“我没有，不是...”
“你是不是也想像苏秀兰、夏晓云她们似的跟乔安去做什么生意？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
“我没有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