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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得突然，顾御寒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捏紧了些，“二叔连我们小区有新的住户都知道？”
顾慎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天气，“那个别墅区的销售跟我关系不错，前两天聊天的时候随便聊到的，说成交得快，给钱也爽快，还是你亲自陪着去的，你太太没吃醋？”
顾御寒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二叔的人脉还真挺广。”
顾慎行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是在警告顾御寒，当她们在查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顾慎行的心理素质，比他们想的都要强。
顾御寒知道自己在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便也没有待下去的兴致。
他起身，开口道：“公司还有事，二叔要是觉得项目没问题，就尽快签了吧，今天没陪着二叔喝尽兴，我替二叔斟一杯。”
顾御寒弯腰，帮他添了茶水，这才离开。
顾慎行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位。
出了包间，顾御寒站在走廊里停了两秒。
回到车内，他才顺手摸了一下外套内侧口袋。
今天他拿出来的那枚监听器已经放进了顾慎行的西装口袋，就在刚刚他斟茶的时候。
东西很小，比指甲盖还薄，放在他的西装外套口袋，基本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续航不长，而且一旦顾慎行换外套，就没了用处。
他开车出了停车场，晚风从车窗外涌了进来，比来时凉了一些。
手机屏幕在旁边的副驾驶微微闪烁，窃听器的信号连接显示正常。
他多看了一眼，将视线放在了前面的道路上。
刚回到别墅，监听端就收到了第一段有效音频。
顾御寒在书房里戴着耳机，把那段录音反复听了三遍。
录音的开头十分安静，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随后是杯盖碰在壶沿上的清脆声响，偶尔有一声极轻的咳嗽。
录音持续了十五分钟后，耳机里才传来了顾慎行的声音。
“人安排好了没有，周五之前必须出境，路线换一条，不要走原来那个港口，这批人用完之后不要再联系。”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顾慎行又安静了一会儿。
“不用管他们查到哪里，就算查到了也来不及，只要把后续那些处理干净就行了。”
“孙媛媛的手机和其他的东西处理干净没有，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顾御寒摘下耳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录音里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地名，但就目前而言他听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顾慎行在安排人离开国境，甚至还小心的让他们换一条线路。
不得不说，顾慎行确实很谨慎。
顾御寒知道自己和陶云溪的动作一定都被顾慎行监视着。
所以他今天在看到自己后，才这么不慌不忙。
他早就准备好了撤退的路线，还坚信自己跟陶云溪不会比他更快。
他起身走出书房。
陶云溪正好从外面回来。
客厅亮着橙黄色的灯，照着她的侧脸格外柔和，鼻尖到下颌的弧度在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他时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溪溪，今天我去见顾慎行了。”
陶云溪呼吸一滞，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顾御寒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陶云溪沉默了良久，才坐在沙发道：“现在距离周五还有三天，那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有两天半的时间。”
顾御寒靠在沙发背上，认真分析着：“那些人要非法出境，大概率是走水路。”
他顿了顿，又道：“他说要换一条线路，大概率是他已经知道之间的渠道暴露了，他会选一个我们还没盯上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