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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云溪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认真的看着季星柔，“你那个定位器，现在还能查到信号吗？”
季星柔说，“理论上可以，如果那辆车还在用，信号应该还在，但你们需要一个能接收那个频段的接收器。”
“频段你记得住吗？”
季星柔的眼睛亮了亮，“当然了，我自己安装的定位器，肯定记得住。”
她报了一串数字，吐字清晰，好像早已在脑子里背诵过无数次，就等着有朝一日说出来。
陶云溪在手机备忘录里把那串频段码记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季星柔抬的目光里没有任何闪躲，“我说过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枝叶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陶云溪的心里涌现一抹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好到底是什么。
前几天，她还在怀疑面前的人想要从她的身边抢走顾御寒。
而今天，她们却已经是互相信任的合作关系了。
人生真是不可预测。
季星柔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看着陶云溪。
“还有一件事，顾慎行每隔一段时间会亲自去一次这些中转站，但时间不固定，每次去之前，会提前半天清场，那天他说‘七号的东西快完成了’。”
“七号？”
季星柔点了点头，“对，应该很重要，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代号。”
季星柔离开后，陶云溪坐在客厅沉默的思考了片刻，才拿起手机拨了顾御寒的电话。
她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之后才传来顾御寒低沉的声音。
“频段码你发给我，我让技术组连夜搭接收端。”
陶云溪说完了正事，正要挂电话，顾御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她今天来，跟你提什么条件了吗？”
陶云溪有些微愣，“没有啊，她跟你提条件了？”
顾御寒那边安静了一瞬，“说是要换个住处，不想一直住在医院。”
陶云溪有些意外，刚刚季星柔在别墅的时候可跟她提这些。
“那她想住哪儿？”
顾御寒轻笑了一声。
“她说今天跟你见面，看我们的别墅挺不错的，所以想住我们隔壁。”
陶云溪一愣，“她要跟我们当邻居？”
顾御寒嗯了一声，生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她说不需要我还当年的恩情，给她买栋房子就行，一栋别墅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陶云溪听着他有些激动的声音，觉得好笑。
“你别紧张，我相信你。”
季星柔住在他们附近，也方便她们沟通情报，没什么不好的。
要说之间她还吃醋这两人，今天在跟季星柔聊过后，这种担忧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季星柔像是沙漠里的食人花，冷傲又锋利。
才不会依附一个男人。
并且这个男人还有老婆孩子。
陶云溪挂了电话，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偏西，斜阳把窗外的树叶拉得很长，一片宁静。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片晃动的树影，又在脑子里把季星柔跟她说的那些线索串联了一遍。
冷链车、中转站、定位器……
如果不是季星柔，恐怕她真的不会知道这些细节。
第二天下午，季星柔又来了一趟，不过今天不是来聊线索的，而是来看房子的。
她挑得很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选的正是半山别墅隔壁，步行不到十分钟的那一栋。
院里有一棵老桂花树，这个季节开得正盛。
陶云溪没跟着去，因为怀着孕，顾御寒不想她顶着太阳到处跑。
她站在二楼阳台，正好可以看到季星柔站在那栋别墅的院子里。
季星柔盯着那颗桂花树看了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隔着一条街，两人在二楼的阳台四目相对。
都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对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陶云溪觉得她很适合那栋别墅。
桂花跟她还有些配。
而且，她光是现在提供的这些线索，就足以让她得到一栋别墅的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