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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病房中躺着一个女人，短发凌乱，半边脸上有干涸的血渍。
她的眉骨线条很硬，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面部线条冷得像冬季浅滩上的碎冰。
只是陶云溪在看到她的瞬间，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个实验体的脸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她居然长得跟季星柔一模一样！
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起前世顾御寒因为季星柔死掉的画面，陶云溪只觉得浑身冰凉。
眼前的季星柔，像她，却又不像。
尽管紧闭双眼，但陶云溪还是感觉出了她身上透出了的冷意。
跟季星柔的温柔截然不同。
这个季星柔，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陶云溪要离开病房时，女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只不过一眼，便让陶云溪再次一颤。
好冷。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冷了，比她沉睡时还要冷上好几分。
季星柔看到陶云溪，眉头微蹙，“你是谁？”
陶云溪抿唇，走到了她的床边，“我叫陶云溪，你为什么会在顾慎行的实验基地里，你是被他抓过去的？”
听到顾慎行三个字，女人的眼里浮现出了一抹难以忽略的恨意。
“是，他绑架了我，要拿我做实验。”
陶云溪心里一紧，“他从哪里找到你的？”
季星柔看向她，眼里毫无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简单的几句话，便让陶云溪更加确定她和之前的季星柔天差地别。
“你可以不用这么防备我，我跟顾慎行不是一伙人，我跟你一样恨他，也是我们将你从厂房里救出来的。”
季星柔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面无表情。
“谢谢。”
十分简短的两个字，让陶云溪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沉默片刻，陶云溪才道：“顾慎行利用你成功做出过跟你一模一样的‘季星柔’，你知道吗？”
“当然，他提取我的记忆，植入那个假的脑补芯片里，以为那样就能取代我，真是可笑。”
陶云溪一阵了然。
之前那个季星柔的记忆全都是从现在这个的脑中提取的，怪不得难辨真假。
陶云溪站起来，深吸了口气道：“你好好休息，你现在已经安全了，顾慎行不会再找到你。”
季星柔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陶云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开了口。
现在这个季星柔跟之前那个实在太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那个温柔动人，那现在这个就是真的仿佛毫无温度的冰山。
眼前这个人，即使躺在病床上，手臂有伤，浑身上下依然透着一股锋利。
眉骨线条很硬，颧骨到下颌的弧度干脆利落，带着某种不易接近的冷感。
仿生人和克隆人虽然能提取记忆，但并不能自动提取原型的性格。
或许是之前顾慎行并不清楚季星柔的性格，所以才会想当然的复制了一个温柔版的。
只是，现在这个，就真的是季星柔吗？
有了前车之鉴，陶云溪不敢再轻易相信现在跟顾慎行接触过的任何人。
“把你抓走的那些人，在你的身上植入过什么东西吗？”
季星柔依旧望着窗外，声音浅浅的，却带着隐隐的恨意。
“不知道，他们经常给我注射一些东西，说是在检测什么指标，没人跟我解释过那是什么。”
陶云溪没再多说，叹了口气，才回到顾御寒的病房。
他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有一道新的划伤，腿上也缠着纱布，看起来触目惊心。
见到陶云溪进来，他的目光比刚刚柔和了不少，但侧脸依旧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