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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悦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陶云溪，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陶云溪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
“你所谓的被逼，不过是有人给了你一个承诺。
只要拿到这份成果，就捧你当著名科学家。这个成果会署上你的名字。你会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吧。”
李星悦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怎么……知道……”
陶云溪看着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以为那个人真的会兑现承诺？”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手里这份数据，就算你拿回去，他们也会说是自己研究出来的。你不过是个工具用完就扔。
到时候你没了利用价值，还要背上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而他们早就已经干干净净的迎接所有荣誉。”
李星悦的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陶云溪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人承诺的时候，眼神里那种敷衍，她不是没看到。
只是她太想成功了，太想出人头地了，所以假装没看到。
“陶博士……”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
“我……我……”
陶云溪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周晋急了：“溪溪！就这样放过她？！”
陶云溪抬手制止他，目光依旧落在李星悦脸上：
“你想好，进去就是十年起步。”
李星悦的眼泪疯狂涌出。
几秒钟后。
“是沈长安，是他派我来的。”
陶云溪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意料之中。
李星悦继续说：“他找到我，说只要我把你们的研究成果偷出来，把数据复制给他，他就能让我出名，让我成为真正的科学家……
我……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太想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陶云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星悦，看着她崩溃痛哭，看着她狼狈不堪。
良久，她开口：
“把U盘给我。”
李星悦颤抖着将U盘递过去。
陶云溪接过，递给周晋：“数据恢复和清理，交给你。”
周晋接过U盘，狠狠瞪了李星悦一眼，转身走向电脑。
李星悦跪在地上，看着周晋远去的背影，又看向陶云溪，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陶老师……我交代了，我都交代了……您刚才说的，只要我说出是谁，就放我一马……”
陶云溪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那笑意很淡，却让李星悦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我说过吗？”陶云溪轻轻重复，“我说的是‘给你一个机会’。可没说不报警。”
李星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诈我？！”
陶云溪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手机结束录音。
李星悦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你……你从一开始就……”
“从一开始，”陶云溪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星悦瘫软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陶老师……我求您……我求求您……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陶云溪没有再看她。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次？李星悦，有些路，走错一次，就没有下次了。”
她推开门。
门外，两名穿制服的警察正在等候。
陶云溪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屋内瘫软在地的李星悦：
“人赃并获。录音证据在手机里。”
两名警察点头，大步走进来。
李星悦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
“不——！陶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陶云溪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
沈长安，这是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