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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
“那你是贪图他的身材和长相？这些东西，找个干净鸭子也够用了，何必选他？”
陆静姝挽唇轻笑：“那悦总呢？当年和梁总在一起，看上了他什么？”
“我是被骗了。”
盛开悦靠在椅子上，回想起过去，眼神也变得悠远。
“当初我爸安排我去分公司学习，我不熟悉分公司的情况，把两家供应商的价格搞错了，价低的一方发现后，对方一怒之下要取消合作，当时交货期紧张，这对初入职场的我是天大的麻烦，我特别害怕交不了货影响公司声誉，更怕我爸知道后对我失望，梁越升帮我跟供应商赔罪，在饭局上喝到胃出血，对方才同意提价接单，那时候我感动极了，也对他另眼相看，事后梁越升安慰鼓励我，在分公司许多问题上给我提建议，让我得到父亲的称赞，我对他也开始从依赖到产生感情。”
“听起来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开始。”
陆静姝认可梁越升手段高明，尤其在算计女人方面。
盛开悦冷哼：“可笑的是，结婚两年我才无意得知，当初我在分公司遇到的麻烦，是梁越升联合供应商设局，故意骗我，后来加的价格，也都被梁越升吃回扣了。”
即便对梁越升的人品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听到盛开悦说这些，她还是惊讶于他的无耻程度。
他还真是，从根上就烂透了。
陆静姝不自觉垂眸，同情这个从最初就被梁越升诓骗算计的女人时，也想到当年梁越升接近自己时，恐怕未必就有什么真心。
见她沉默，盛开悦语调微扬：“很意外吗？”
陆静姝与她对视。
后者勾唇：“意外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为了攀附做出这种事情？”
“的确意外。”
“那你意外早了，还有更离谱的。”
陆静姝平静地看着她：“是吗？”
盛开悦回忆起来：“你一定不知道，当初他对我献殷勤的时候，是结婚生子状态，我发现之后立刻要求分手，他却说他和他前妻早就没有感情了，已经计划离婚，是因为孩子才勉强维持表面婚姻关系。”
闻言，她愣在原地。
这对陆静姝来说，无疑是又在她结疤的伤口上插了一刀。
早就没感情了么？
不，他应该说，从来就没有爱过她，爱的只是能帮他立足北城，拿到户口的本地独生女。
可以是陆静姝，也可以是王静姝，张静姝。
随便谁都行。
“你看起来很失落？是不是听到这些，对你喜欢的男人失望了？”
盛开悦的话让她回过神。
陆静姝曾经以为，是盛开悦插足她的婚姻。
现在才知，全是梁越升的骗局，是他在谋划远大前程的时候，特意隐去了她和孩子的存在。
她没有回答盛开悦，反而问她：“你当初信了他的话？”
“是啊，我信了，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觉得他对我百般纵容就只犯过这一个错，离婚之后就不会有别的问题了，而且他很快就把离婚证拿到了我面前，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最终选择原谅他。”
很快就把离婚证拿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因为梁越升迫不及待地跟她这个只能为他提供北城户口的女人划清界限。
他对盛开悦多殷勤，对她就有多残忍。
而盛开悦陷于感情，那种时候大概率觉得这个男人为自己肯离婚，就是真爱。
她们都是受害者，是可怜人。
所以时至今日，至此刻……
陆静姝不会再怪罪盛开悦任何。
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梁越升心机深沉，手段高明。
盛开悦大概是觉得想起来就可笑，冷嗤道：“哪怕我父亲劝我他这种隐瞒婚史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竭力阻拦，还是没拦住我跳进他为我精心准备的情感骗局。”
陆静姝看着面前把遭遇和盘托出的女人，猜想当初梁越升大概是看透盛开悦热情骄纵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单纯善良的心，认定她好操控，好哄骗。
就像当初……他也曾打着爱她的名义，哄着她辞职做全职太太，再慢慢精神控制她，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的借口很多，且很可信。
他说他的收入可以覆盖家庭所有开支。
他还说，将死之际想起这一生为了上班赚钱错过了孩子唯一一次的成长，不会后悔吗？
在她犹豫摇摆的时候，他问她是同事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陆静姝成功被这一句句看似合理的言语误导，放弃了自己凭借大学四年学到的知识找的那份还不错的工作。
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从思绪中回神，陆静姝安慰盛开悦：“往事不可谏，幸运的是悦总现在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也离了婚，以后再也不用因为一个劣质男人内耗，值得庆祝。”
她笑了，断定道：“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Cecilia跟他在一起，不图感情。”
陆静姝不再隐瞒：“我的确不图感情，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不过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悦总。”
首先，她对盛开悦了解尚浅。
其次，那是她的私事。
这换来盛开悦的不满：“合作应该有诚意，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换不来你一句实话吗？”
“既然是悦总找我，就是悦总认定我能在你的计划中发挥作用，不如先说说，你想我做什么，如果我有幸能帮到悦总，我本身想做什么应该也不那么重要吧？”
“的确。”
盛开悦认可她这番说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在专业领域有所建树的Cecilia，不会让一个毫无下限且完全不值得的男人成为自己人生的污点。”
她想说，已经是污点了。
但只是淡淡笑着。
盛开悦缓缓道：“梁越升很短视，经常为了谋利游走在灰色地带，吃回扣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他也很谨慎，这些事情从不会在公司做，现在他常住桃湾府，书房还有密码，那里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你见机行事帮我拿到他吃回扣的证据，事成之后，我支付你两百万的感谢费。”
两百万？
盛开悦出手挺大方。
大概是看出了她听到这个数字后表露出的意外，女人挽唇笑笑：“梁越升不会因为跟你睡个觉就支付你两百万，我可以。我相信Cecilia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陆静姝笑了：“确实，不过只是拿到梁越升吃回扣的证据，应该不足以让他从华盛出局？”
她很关心梁越升的最终下场。
因为这也是她五年后踏上北城要做的唯二重要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