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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后，苏念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
她的声音熟悉？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和傅家的人打过任何交道，更别说和傅司凛本人说过话。
那种熟悉感从哪来的？
她想不通，放下手机，把明天要用的资料又翻了一遍。
第二天下午，明德会所。
两人在越好的卡座面对面坐下，苏念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清瘦，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
他也看了苏念栀一眼，眸光微微一滞，像是有些意外。
“苏小姐？”
苏念栀站起身，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傅先生，您好。”
傅司凛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辨认什么，很快又收回视线。
“你在邮件里说的储能整合方案，我看了。这个方向之前确实有人提过，但傅家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如果你那边的技术储备足够，我们可以坐下来细谈。”
苏念栀把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晰透彻。
傅司凛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
男人的语气温和，没有任何压迫感，像是在和晚辈讨论一件平常事。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越聊越投机，苏念栀的话也随之越来越多。
到最后，傅司凛忍不住说了一句：“苏小姐，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故人。”
苏念栀眸光一顿，心里那股奇怪的悸动又浮了起来。
他们……好像确实聊得很来。
而且，这一面见下来，她对傅司凛的印象并不坏。
眼前的这个男人，温和、有礼、稳重，也没有其他家主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跟她谈合作的时候也都是平视她，没有任何过来人的傲慢。
像是真的在和一个合作伙伴在交谈。
苏念栀笑着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裴槐宁那天在茶室里说得信誓旦旦，把傅家描绘成一个藏在暗处操控全局的角色。
可坐在这里聊了这么久，她面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温和稳重，怎么看都不像裴槐宁嘴里那个城府极深的人。
可裴槐宁给出的那些线索又确实对得上。
到底哪边是真的？
还是两边都不全是真的？
苏念栀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傅先生，有件事我想向您求证一下。”
傅司凛抬眼看着她：“你说。”
“封家跟您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过往？”
男人的目光凝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神色冷了下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念栀开门见山：“我最近接触了一些人，听到一些关于傅家和封家的说法。不太确定真假，所以想亲自确认。”
傅司凛看了她几秒，随即开口：“封家和傅家以前是世交，生意上也有过不少合作。但后来有一批非法货物的利益分配出了问题，封家想独吞，傅家不愿意同流合污。”
“从那以后就翻脸了，封家这些年一直在想方设法吞掉傅家的产业，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苏念栀听着，心里模糊的线索慢慢清晰起来。
裴槐宁让她暗中盯着傅家，表面上是让她帮忙留意傅家的动向，实际上是想借她的眼去摸傅家的底。
裴槐宁根本没有把她当盟友。
她只是一个工具。
苏念栀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个裴槐宁，凭什么觉得她会为她所用？
做梦！
即使她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绝不会和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想到这，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傅先生，有件事我可能需要向您坦白。”
“什么？”
看着女人突然坚定的目光，傅司凛的眸光动了动。
“前几天，裴槐宁找到了我。”
提到“裴槐宁”三个字，傅司凛的目光彻底变了。
苏念栀继续说下去，将那次和裴槐宁那次见面的大致内容说了出来。
只是她隐去了玉佩的事情，也没有提那个关于亲生母亲的猜测。
“之前我确实有疑虑，所以今天才过来跟您见一面。聊了这么久，我觉得那些说法和您本人对不上。但她说得那么具体，我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误会，所以想跟您把话摊开说。”
傅司凛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从惊讶渐渐变得凝重。
“她让你盯着傅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