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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岚沉默片刻，想替乔安行说两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自己也清楚，乔安行对女儿确实没什么耐心。
尤其是在乔越泽离开之后，他整个人变得暴躁了许多，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苏若晴抓住她的手腕，眼眶红红的：“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爸不喜欢我，我认了，可我不能一直窝在家里。我总得……做点什么，让他刮目相看。”
“你想做什么？”
苏若晴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苏念栀那边的项目做得风生水起，我们乔家却因为之前的事亏了一大笔，如果能把她的路堵死，爸肯定会高兴的。”
程若岚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又说她？之前的事还不够闹心？你爸就是因为她才……”
“妈！”
苏若晴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焦躁：“我不是在闹事！我只是……不甘心。我们乔家凭什么被她压一头？她就是靠陆砚峥那张脸起来的，没了他她什么都不算。”
程若岚叹了口气：“洛舒，你怎么还在想这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温温柔柔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
苏若晴的长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收敛了眼底那股戾气，声音放软了几分：“妈，我就是气不过。她欺负我们乔家，欺负你，欺负我……我不甘心。以前是我太软弱了，现在我不想忍了，我想帮你。”
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程若岚看着她，恍惚间又想起她小时候乖巧懂事的样子。
最后，程若岚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行了，你别管了。妈来想办法，不会让她好过的。”
苏若晴靠进她怀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程若岚没看到。
她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去。
蠢女人。
一句话就上钩了。
……
次日，陆行科技。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访客登记簿，余光瞥见一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冲进来，满脸煞气。
“让苏念栀给我滚出来！”
程若岚的声音尖锐无比。
前台小姑娘吓得手里的笔差点掉了：“您……您有预约吗？”
程若岚冷笑一声：“我是乔洛舒的母亲！她苏念栀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连家都不要了！让她出来给我说清楚！”
声音太大，几个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苏念栀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已经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转身下了楼。
“程阿姨，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程若岚猛地转过头，看到苏念栀慢悠悠走过来的样子，怒火更盛。
“苏念栀，你还有脸站在我面前？我儿子好好一个乔家少爷，现在自己跑出去开公司创业，吃苦受累，连家都不回！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念栀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乔越泽离开乔家是因为什么，您心里没数吗？”
程若岚的脸色变了变。
“难道，他不是被您和你那个宝贝女儿逼走的吗？”
苏念栀一字一句说道：“那天在项目现场，是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吃里扒外？程阿姨，您忘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程若岚的唇角抖了抖，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
那天她确实说了不少难听话，可那也是被气急了……
“我、我那是气话！”
“气话也是话。”
苏念栀打断她：“您儿子不是傻子，谁对他好谁把他当工具，他心里门儿清。他不回家，不是因为我给他下了药，是因为那个家不值得他回去。”
程若岚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乔越泽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叫“妈妈”的样子。
他母亲早逝，自己嫁过来就成了后妈，可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吧乔越泽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疼爱。
后来他渐渐长大，重心渐渐转移到工作上，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和这个儿子也许久才能见上一面。
那天也是气急了，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却没想到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程若岚的肩膀垮了下去，神情落寞。
苏念栀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依旧淡淡的。
“程阿姨。”
她忽然压低声音，试探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女儿变了很多？”
程若岚忽然抬起头：“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