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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涛面色惆怅的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毫无头绪道：“你有其他办法吗？”
“要不找张局长谈谈？”陈剑波提议道。
黄涛摇头道：“无非是换个人宰咱们，和找郑宏远没区别，财政局这帮家伙，一点也不急，现在马市长就盯上咱们了。”
“那，那怎么办？”
“你中午约那个吕国权副局长出来探探口风。”
“张局同意他和咱们谈了吗？”
“这是故意给姓张的施压，要不然他肯定不急。”
陈剑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完全绕过财政局长是不可能的。
一把手和二把手龌龊，注定了张文才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和吕国权密切合作。
所以，这个施压效果不会太好，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要不然，真跑去三河县找郑宏远？
姿态那么卑微，届时，郑宏远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虽然此举效果没有那么立竿见影。
但实际上，还是产生了一定效果。
下午两点多。
听说吕国权中午和陈剑波吃过饭后，张文才想了想，还是给郑宏远打去电话道：“你准备请几天假？”
“请到陈剑波来三河县。”
张文才皱眉道：“那意味着完全认输低头，怕是要僵持一段时间……”
“僵持就僵持，反正咱们又不急，现在马市长已经绕过咱们，去找发改委了，要不然，陈剑波早上会去办公室门口堵我？”
张文才沉吟道：“还是不要闹得太僵，这样，晚上我约黄主任吃个饭，到时给你打个电话，批评你几句，你赶在明天下午下班前回来。”
“有必要吗？”
“小郑啊，财政和发改来往密切，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事留一线。”
郑宏远忽然想起，和自己不一样。
张文才看样子，搞不好要在财政局干足五年，一届完整任期，反正他才四十多，年龄优势很大，一点也不急。
可郑宏远随时准备镀金完毕后开溜，根本就没长远打算。
所以在和发改委结怨这件事上，张文才显然非常谨慎，不敢逼得太狠。
郑宏远想了想，道：“好，那晚上我和局长你唱双簧。”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个世界，很多事，很多人的命运，其实往往就在某个大人物一举一动的不经意间被强行扭转或影响。
就在张文才挂断郑宏远电话仅仅二十分钟后。
市委书记钱奇峰一通电话达到了市长赵小涛的座机上。
“书记！”
两分钟后，赵小涛放下手头工作，走进了钱奇峰的办公室。
钱奇峰开门见山道：“赵小辉的案子什么时候移交检察院？”
本以为是谈工作的赵小涛，感慨道：“由于他积极配合，交待问题很及时，已经基本进入收尾了，没有新的情况，大概就这周吧。”
“还行，省纪委这次效率还蛮快的。”
话锋一转，钱奇峰叮嘱道：“那你就赶快收收心，别受影响，省的外面流言四起，正好，我要去京城一趟，市里你多盯着点。”
“大概要去多久？”
“快的话，明晚回来，回不来就后天早上。”顿了顿，钱奇峰补充道：“待会就要走。”
去干什么？
钱奇峰没说。
不过……
“那回来后，还要去一趟省里吧？”
钱奇峰嘴角轻轻一抿，噙着浅淡笑意，轻轻颔首道：“估计回来后，要去省里忙上一两天。”
赵小涛闻言，面露了然。
旋即唏嘘道：“最近这段时间，让书记你为了我的事费心了，临了，还为我跑前跑后擦屁股，真是……”
“都是为了工作，当初省委问我意见，我提议你来常州，过去一年工作证明，我没有看错人，至于赵小辉，那只是意外，不能因此抹杀你的成绩和能力。”
轻轻拍了拍扶手，钱奇峰感慨万千道：“这次事件，我坚定不移的对你支持，除了过往成绩和能力，也是对你饱含期许。”
“我明白！”
赵小涛站起身来，郑重以待的微微欠身道：“我绝不会辜负钱书记过去三年来，在这常州辛苦不易整改的新局面。”
“过了，过了！”
钱奇峰赶忙摆手。
还欲再说些什么。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秘书洪立军走了进来，看了眼赵小涛，轻轻颔首，旋即对钱奇峰道：“书记，现在出发吗？”
闻言，钱奇峰也不磨蹭，站起身来道：“赵市长，那这几天，市里你就多盯着点。”
“嗯，一定，我送送书记！”
“不用了，忙工作去吧。”
钱奇峰伸出手。
赵小涛怔了一下，伸手与钱奇峰握在一起。
“常州的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赵小涛郑重的点头道：“我一定铭记钱书记的嘱托。”
钱奇峰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旋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豪迈背影。
赵小涛不仅喃喃道：“我何时也能迎来这一天？”
随即，摇头一笑。
心事重重的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回到办公椅上后。
看着桌上寥寥几份必须他亲自处理的文件。
赵小涛抓起一份刚才批阅一半的那份文件，正欲继续批示。
“喂，马市长，我记得昨天财政和发改，给你汇报了今年的财政预算超支额，是吧？”
电话对面，马俊仁忙道：“对，说是二十一亿，我已经给打回去，让发改重新……”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好的，要我通知一声发改委吗？”
“不用。”
挂断电话，赵小涛抓起座机，打给隔壁的秘书楚赟，吩咐道：“让黄涛拿上今年财政规划超支文件来我办公室，就现在……如果他有事，等他忙完立刻过来，今天下午我一直在。”
有道是，一只亚马逊丛林中的蝴蝶，随意煽动两下翅膀，就有可能在几周后，造成太平洋上一场风暴。
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
而钱奇峰此行进京，对整个常州而言，可比小小一只蝴蝶煽动翅膀更加震撼。
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波及到的第一个倒霉蛋，就是发改委黄涛。
接到楚赟电话后。
他……感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