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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谁啊!吓死宝宝了!
陈凡听得嘴角直抽,硬是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拍了拍爷爷的肩。
“算了吧,爷。”
“有些东西,真不是靠苦练就能补上的。”
陈老汉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听见这话,眼睛一下瞪圆了,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
“啥意思?”
陈凡背起手,故意学着电视里那些世外高人的派头,微微仰着下巴,长长叹了口气。
“意思就是……”
“你好像,真没这个悟性。”
屋里一下安静了。
连炉子里那点噼啪炸响的火星子,都像跟着停了半拍。
下一秒,陈老汉当场炸了。
“你放屁!”
“老子打了一辈子铁,你说我没悟性?”
“你个做梦学了点邪门路数的小兔崽子,现在还嫌弃起你爷爷来了?”
陈凡一看老头子真要上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他急眼了真把锤子抡过来。
“不是嫌弃,我这是实话实说。”
“你那套是正路子,讲究的是看火候、稳手腕、走锤路、收刀口,靠的是一点点磨出来的本事。”
“可我这套不一样,路子偏,法子野,很多时候根本不讲道理。说白了,就是不适合你。”
“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陈老汉抄起锤子,咚地一声砸在砧子上,震得铁皮棚都像抖了一下。
“今天老子还就非得适合给你看看!”
陈凡一见他这架势,就知道完了。
老头子的倔脾气上来了,今天不撞南墙绝不会回头。
果然,接下来整整一下午,陈老汉算是跟悟性两个字彻底杠上了……
结果出来的全是些垃圾!
陈凡终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一半,又赶紧抿住嘴。
陈老汉耳朵尖,立马横了他一眼。
“你笑个屁!”
“没笑。”
陈凡别过脸,肩膀却抖得厉害,“我就是嗓子有点痒。”
“老子只是老,又不是瞎!”
陈老汉骂骂咧咧,终于不折腾了。
他蹲在炉子边,盯着那堆歪七扭八的废料,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劲儿。
那模样,就像辛辛苦苦修了一辈子仙,结果临死才知道自己没灵根。
陈凡本来还想笑,真看到老头子这样,心里又有点不落忍了。
他凑过去,蹲在旁边,小声安慰:“爷,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说了啊,不是你不行,是路子不对。”
陈老汉扭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又凶又丧。
“你闭嘴。”
“你一开口,我更想揍你。”
陈凡摸了摸鼻子,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闭嘴了。
不过他心里其实挺清楚。
爷爷今天虽然被打击得不轻,但这事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经过这么一折腾,老头子算是真信了,自己这套路子确实如神授一般,不是正常打铁手艺能解释的。
这样一来,以后他再弄出点离谱的东西,陈老汉心里多少也有了个缓冲。
也不至于第一反应就是把他送去看大夫,或者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了身。
想到这里,陈凡心里反倒松快了些。
另一边,他也开始认真琢磨起徐海川说的那把唐横刀。
刀的样式本身不难,真正难的,是怎么把它做到跟那把片刀一样的层次。
按那把片刀的经验来看,材料固然重要,可真正让它变得离谱的,其实不是钢本身,而是那股附着进去的兽魂。
鸡血淬火。
再加上熔源之气暗中荡过器胚。
这个法子听着很像胡来,可之前已经成功过一次,想来问题不大。
陈凡靠在门边,脑子里把整个流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选料,起坯,锻打,修形,烧刃,淬火,再引熔源之气过刀身……
等把思路彻底理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铁皮棚外头的风也凉了不少。
“行,明天一早开炉试刀。”
陈凡拍了拍手,心里有了定数,刚一转头,就看见陈老汉还蹲在炉子边生闷气,嘴撅得都快能拴个油瓶了。
那副又倔又受伤的模样,看得陈凡差点又笑出声。
晚上回家吃饭,奶奶一瞧见陈老汉那张臭得发黑的脸,立马就乐了。
“哟,这是咋了?”
“没学会啊?”
陈老汉黑着脸,端着饭碗闷头扒饭,筷子都快把碗底戳穿了。
“你懂个啥。”
“我那是差点儿悟性。”
奶奶给他夹了块肉,笑得眼睛都弯了。
陈凡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陈老汉立马横了他一眼:“笑啥笑!”
“明天我接着练!”
奶奶笑得更欢了:“你练吧,反正家里废铁多,够你慢慢霍霍。”
屋里暖烘烘的,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窗外晚风一阵一阵地刮,吹得院里老树沙沙作响。
可这一屋子里,全是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陈凡低头吃着饭,耳边听着爷爷奶奶斗嘴,心里那股踏实感,不知不觉就一点点漫了上来。
前些日子,他每天想的都是自己还能撑几天,什么时候会彻底垮掉,什么时候这口气就没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系统,有炉子,有钢料,也有一条真正能往前走修行路。
更重要的是,爷爷奶奶都还在。
想到这儿,陈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紧,眼神也慢慢沉了下来。
得尽快把实力提上去。
活下来只是第一步,后面他还得想办法,从系统那儿多抠点东西出来,给老两口加些寿元。
毕竟这世上,真正把他当命根子疼的人,也就只剩这两位老人了。
这一夜,陈凡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已经起了床。
简单洗漱了两下,连早饭都没顾上认真吃,便出门去了镇上的菜市场。
唐横刀刀胚较长,需要的鸡血会多出许多。
他找到了点杀摊,要了一盆新接的鸡血,随后便直奔村口那间铁皮棚。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晨雾还没散,远处偶尔传来两声鸡叫,空气里全是凉丝丝的湿意。
进了棚子,陈凡先点地火,再拉风箱。
呼的一下,火舌猛地蹿起,炉膛很快红了。
今天这一把,他比前几次都更专注。
唐横刀不同于片刀,刀身更长,重心更讲究。
既然都十万刀乐了,还是定制,那还是稍微用心一点!
选料、起坯、走锤、收腰、定型,每一步陈凡都很是小心。
好在有点金指兜底,再加上熔源之气暗中梳理,整把刀虽然打得麻麻赖赖,可总算是没废。
等刀胚成形时,已经快中午了。
陈凡盯着那把烧得通红的刀胚,心脏慢慢提了起来。
成不成,就看最后这一步了。
他把那盆鸡血端到旁边,深吸一口气,准备照着片刀那次的法子,把鸡血当淬火介质,再借机点金指荡过一遍刀身。
刀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
陈凡眼神一凝,手腕刚要往下翻完成血淬,忽然,铁皮棚外头猛地响起一声喊叫。
“陈凡!!”
这一嗓子来得太突然了。
陈凡手当场一抖。
哗啦一声,整盆鸡血直接被带翻,暗红色的血一下泼了满地。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里还夹着那把烧得通红的刀胚,脚边满是泼开的鲜红,炉火映着血色,热气一缕缕往上冲。
那一瞬,整个画面像是突然定住了,说不出的诡异!
“谁啊!吓死宝宝了!”